这一次,赵敬言没有缠着她。陶芙下车后一步三回头,看他站在酒店门外挥手,身影落寞。
手里的车钥匙攥得发烫,她忽然想到什么,掏出手机给陶剑打电话。这人!五十几万跟她爸买二手车,有这钱直接给她多好!
她和他之间,好像慢慢进入了一个奇怪的阶段,磨合期。
。研究生
靳可这次回来是为了陶芙。
江大吴教授今年要招研究生,消息还没正式公布,只在小圈子里传,她听说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陶芙。
“准备准备?总不能为了个男人一直把自己困在低谷里。”
靳可不知道陶芙在闹离婚,她只是觉得陶芙最近状态不佳,想要给她找点事情做,哪怕最后没考上,也当是个奔头。
考研?陶芙从没往这方面想过。
上次跟靳可回学校那几天,校园里热闹劲儿她心里是真羡慕,又藏着点说不出的自卑。总感觉自己和那些抱着书本的学生是两个世界的人。
“我……能行吗?”
“桃桃宝贝!你忘了?大学四年,你专业成绩哪次不是第一?你就是把自己困在感情里久了,连思维都僵住了。”
思维僵住?蛮贴切。
“跟我去江大再待两天?”
“这八字还没一撇呢……”她小声嘟囔,心里却悄悄动了念头。
“徐肃臻下午的飞机,让我们去送他。”陶芙放下手机,无奈地笑。
靳可端起的水杯顿在半空,眉头拧起:“桃桃,我觉得你不该和他走太近。”
陶芙看到靳可满是担忧的眼神,瞬间就明白了。
“他对我没那意思,这么做就是想刺激赵敬言。我不清楚他为什么非要跟赵敬言较劲,但他对我,真没别的想法。”
这话徐肃臻说过,但她每次见徐肃臻看陶芙的眼神都觉得不简单。里面藏着的东西,绝非朋友二字能概括。
靳可放下水杯,语气软了些:“算了,你心里有数就好,记得把握尺度。”
“放心吧。”陶芙打趣道,“他身边红粉佳人一大堆,跟我真没关系。”
徐肃臻的车停在工作室外,黑色车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光。陶芙和靳可坐上车,看着导航偏离机场方向,靳可先忍不住问:“你这是往哪儿开?”
徐肃臻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没说话,直到医院门口才停下。
他推门下车,陶芙和靳可跟在他身后,熟悉的走廊浮现,陶芙心里咯噔一下,上个月她才来过这里。
徐肃臻脚步停在最里见的病房门外,目光落在虚掩的门缝里。
陶芙和靳可顺着门缝望去,病床上躺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细细的吸氧管贴着鼻翼,胸口起伏得极轻。
“这是……”陶芙的声音放得极轻。
徐肃臻肩膀垮下,声音哑着:“你上次问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我说凑巧,是也不是。这里面躺着的是我外婆,癌症晚期,没剩多少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