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敬言匆忙把人拉住,笑着安慰:“妈您别忙,我不渴也不饿,今天回来就是看看您身体恢复咋样。”
“好着呢!”赵母笑着拍儿子手,“再说了,多大事儿啊,值得你跑一趟,跟妈打个视频就行嘛。”
父母总怕麻烦儿女,即便那份想念已经溢满,可见到孩子那一刻,他们还是会笑着说不用惦记,一切都好。
赵母笑着笑着嘴角就跨下了,眉头拧成一团,伸手捏他胳膊:“怎么瘦成这样?工作再忙也得顾着身体!”
赵敬言反手握住母亲微凉的手,温声安慰,却没提在家里过夜。
赵母舍不得,眼睛黏在赵敬言身上。
街角的柳条垂落,树枝上趴着几只青蝉,鸣声低沉绵长。
母亲眼神满是期盼:“下次带你媳妇儿一起回,妈给她做糖糕吃。”
赵敬言点头应下,母亲的身影不断变小,而他心里积压的石头,越来越沉。
从佩城回来没几天,赵敬言又去了临风。
刘敏君:“怎么比上次来家里还瘦?是不是胃病犯了?”
赵敬言夏天喜欢穿灰色、黑色polo衫,陶芙说这样穿显得精神,比死板的白衬衣好看。他察觉出自己最近瘦的离谱,特意穿了一件白衬衣。
为的就是显壮一些,竟还被刘敏君看出。
他笑着搪塞,只说最近工作忙,决口不提胃病。
晚饭时,陈妈端上红烧肉,刘敏君往他碗里夹了一大块。
赵敬言咬了一口,油腻的味道直往喉咙里冲,胃里一阵翻腾,强忍着咽下。
刘敏君看到他皱起的眉头,也看到他按在胃上的手,想说些什么,想了又想只有摇头叹息。说什么?好像说什么都是错的。
饭后,赵敬言陪陶剑在客厅喝茶,刘敏君和陈妈在厨房忙活。
陈妈伸头往客厅看,“姑爷在这儿,小姐回来会不会不高兴啊?”
刘敏君意味深长看了赵敬言一眼,一言未发。
……
客厅熟悉的背影使陶芙脚步一顿,赵敬言回头,两人四目相对。她没说话,轻叹一声,转身走向厨房。
“爸,这……”赵敬言不知道陶芙会回来。
陶剑不满陶芙冷漠的样子,看到人一声招呼都不打。
“别管她,喝茶。”在他心里,已经把自己判给赵敬言了。
没一会儿陶芙从厨房出来,被陶剑喊住脚步:“你去哪?”
陶芙目视前方,冷声冷语回复:“上楼睡觉。”
“你等等。”说着陶剑起身往过道走,赵敬言想拦没拦住,尴尬无措跟在陶剑身后。
“离婚这么大事不跟家里商量一下?真以为自己翅膀硬了?”
这是兴师问罪?陶芙看向陶剑,随后把目光落在赵敬言脸上,“没想到赵副市长还有两幅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