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敬言顿了几秒,应该是在回想,随后问:“刚才打电话,是因为这事?”
陶芙点点头,把脸颊往他胸前又埋了埋。刚擦干的眼泪,不知怎么又涌了出来,很快打湿了他胸前的衣料。
赵敬言皱眉,把她从怀里捞起来,伸手替她擦去新掉的泪,声音比刚才更沉了些,又重复了一遍:“我去见夏教授,刚好碰到夏梦言。”
“嗯,我知道。”陶芙的声音很轻。
她当然知道,不止她,但凡对他上心的人都知道。他的调令摆在那儿,每次回临安,他总会先去看夏教授,了解他的人,都能算准时间在夏家等到他。
可这些,她不想和他争。她心里清楚,说多了,受伤害的只会是自己。她现在只想攥住这片刻的温存;哪怕这份温存,只是她的错觉。
往后几天,陶芙几乎没再见到赵敬言。偶尔在晚间新闻里瞥见他两次,身形似是清瘦了些,可端正坐着时,那份冷冽如风的气度仍在。
陶芙从不加掩饰自己的肤浅,她爱赵敬言起初确实是因为这副好皮囊。若再往深了说,便是迷恋他骨子里那份从容与不迫。
他忙,她也忙。
新工作室躲开喧嚣人群,落在一片新建的工业园区里。待把所有事宜全都落定,陶芙回了趟临风。
家里还是老样子,爸妈不在,陈妈正和另一位阿姨围着厨房打转,张罗了一桌子饭菜。
“姑爷不来?”陈妈擦着手问。
陶芙夹了块豆腐送进嘴里,绵密的口感一抿就化开,眉眼也跟着柔和下来。她没听到陈妈的话,要不然不会继续夹第二块儿。
“陈妈做的菜还是这么好吃。”
“你爱吃就好。”陈妈笑得眼角堆起细纹,搓着围裙要往厨房走。
陶芙连忙叫住她:“陈妈,还有菜?”
“没了,我去给姑爷盛出些菜留在锅里。”
“不用留了,他不来。”陶芙应着,语气里的落寞藏不住,筷子紧跟着放在了碗边。
算起来,她已经快半个月没见赵敬言了。
昨天她倒是见了,但与往常没差,是在电视上。
昨晚的同学聚会大家热火朝天围在一起聊八卦,陶芙听着这个明星出轨了那个明星,这个歌手被刺了那个歌手,只感觉索然无味。
懒洋洋窝在沙发里数天花板上的装饰灯,想着一会儿找个借口t溜走。可不知是谁开了包间的电视,一抬眼,就撞见赵敬言那张帅得扎眼却又覆着冰霜的脸。
起初众人见是新闻,都嚷嚷着换台,直到有人喊了声帅哥,所有目光霎时落在屏幕上。
“天呐,这也太帅了吧!”
“这人是谁啊?”
“没看字幕吗?临安市政府副市长兼永安县县委书记。”
“嚯,是大官啊!”
议论声里,有女同学转头看向陶芙,打趣道:“陶芙怎么不看?是不是结了婚就成了熟女,不像我们还能对着帅哥犯花痴?”
附和的笑声里,陶芙只觉得无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