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救护车也来了,但这条街道太过狭窄,救护车进不来,秋浔在穿着紧腿裤女孩的帮助下,把许鸢背在背上,踩着高跟鞋跑去救护车附近。
她跑的速度太快了,而这条街又有很多风沙,风沙迷眼,她一直在掉眼泪。
许鸢没有意识,下巴正好卡在她的肩膀上,因跑步起伏,许鸢的下巴也在上下颠动。
走路要十分钟的路程,秋浔硬生生缩短到了三十秒。
心和肺都在疼,她分不清到底哪边疼得更厉害一点。
救护车上,医生在处理许鸢的伤势,血止住了,许鸢的脑袋被五花大绑,露在外面的只有鼻子和嘴。
毫无血色的鼻子和嘴唇。
秋浔印象中的许鸢,不应该是这样的。
明明,早上还活蹦乱跳的呢,明明,上午还给她发了照片呢。
秋浔坐在救护车里,听心电图在滴答滴答地响,汽车在颠簸,但一直没有降低过速度,她仰着头,不敢看被医生救助的许鸢。
她的手上不再湿漉漉的了,血迹干涸,开始发黑,而那枚皇冠戒指,也在发黑。
“医生说你有轻微的颅内出血,手术之后头晕、乏力,都是正常的,只要能好好休息。”
秋浔说着,用脸去蹭许鸢的手。
先前许鸢的手是凉的,在她焐了很久之后,已经很热了。
“这阵子,我请假照顾你,好好养伤,你的伤势不算严重,不过也要观察一段时间,住几个星期就差不多了。”
“许鸢,你一直看着我,在想什么呢?”
一直都是秋浔在说话,许鸢什么音节都没发出来。
许鸢大概记起了秋浔是谁,面对秋浔这么亲昵的语气和动作,不禁觉得害羞。
许鸢蹭蹭脑袋,不自然地别开视线,没再看着秋浔了。
“还认识我吗?”秋浔脸上的表情也说不出是好是坏,往常许鸢都是最爱说话的那一个,现在不说话了,秋浔也不知道是在往哪种方向发展。
许鸢点头,仿若不会说话,上下两个嘴唇贴在一起,抿了又抿。
医生来查看许鸢的状况,测了一些指标,没发现什么意外情况出现,随后拿出手电筒照射许鸢的眼睛,边照边问:“记得自己是谁吗?”
医生问,许鸢也顾不上羞涩了:“记得。”
“记得这个人是谁吗?”指的是秋浔。
许鸢顿了顿,“记得。”
或许是这一顿让医生起了疑心,“她是谁?”
“女朋友……”
这是脑子给许鸢的答案,思维变迟钝之后,一切事实都没有掩饰了。
医生轻笑,关掉手电筒,让许鸢自己做了几个简单的动作,最后检查许鸢被包扎的地方有没有渗血,摸了摸很干燥,就让许鸢躺回去了。
医生面向秋浔叮嘱:“恢复得挺好,做完手术颅内压升高压迫神经,眼睛可能看不清楚,但检查都没有问题,再住院观察一段时间,预防并发症。”
秋浔点头,起身对医生道谢。
检查完毕,秋浔更加放心,送走医生,又重新坐回床边。
“那个是很厉害的神经外科医生,也是她给你做的手术,有她在,你能好好恢复。”
许鸢以一种懵懂的眼神看秋浔,仿佛是没听懂秋浔在说什么。
秋浔盯了一会儿那眼神,太清澈了,她忍不住轻笑。
“还好你醒了,大家都很担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