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那个画面,她站在路灯下,咬一口热狗,酱汁沾到嘴角,她拿纸巾擦掉,继续吃,忽然觉得眼眶发酸。
那年在中餐厅,她攥着几张小费抬头,眼尾那颗小痣在灯光下格外清晰。她把我堵在收银台前,说“借我之名拒撩,是不是该付点版权费”。
她抽出我指尖的钞票,塞回我手里,指尖轻轻碰了一下我的掌心。
“不如换个方式补偿?”
那是我们第一次有交集。
而现在,我站在街角的阴影里,看她一个人吃着两块钱的热狗当晚饭。
我他爹的都做了什么。
三
那个春天,我在加州待了半个月。
白天远远地跟着她,晚上回那间气味古怪的汽车旅馆。我看着她上课、看书、和同学吃饭、一个人去超市买菜、周末窝在咖啡馆写论文。
她看起来过得不错。有新朋友,有研究方向,有一个看起来普通但安稳的生活。
没有我,她过得不错。
这个认知让我既欣慰,又痛苦。
临走前一天,出了点意外。
那天下午,她去了学校附近一个公园,坐在长椅上看书。我在远处一棵树后面站着,像往常一样。
来了个人。
男的,三十出头,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样子。他走过去,在她旁边的长椅上坐下,跟她说话。她抬起头,礼貌地回应。
他们聊了一会儿。男的拿出手机,她摇了摇头。男的又说了什么,她站起来,收拾东西要走。男的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我的脚比脑子快。
等反应过来,已经冲过去,一把攥住那个男人的手腕,力道大得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干什么?”
那个声音是我自己的,但听起来很陌生。嘶哑,低沉,像被压抑太久终于发出的低吼。
男人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脸上是惊惧和恼火交织的表情。
“你谁啊?”
陈知也愣住了。她看着我,眼睛一点点睁大,像是不敢相信。
“许……许言?”
那个男人看看她,又看看我,大概明白了什么。他骂了句脏话,转身走了。
剩下我们两个,站在午后的阳光里。
她比刚才更瘦了,颧骨那里收进去一点,显得眼睛更大。她穿着件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帆布包掉在地上,里面的书散落出来。
我们就这样看着彼此,谁也不说话。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
“你怎么在这儿?”
声音很轻,没什么情绪,像在问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我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
是。我怎么在这儿?我该怎么解释?我来是因为控制不住想你?我来是因为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我来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