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是用我的。
那顿午餐,我说了那句“物归原主”。丝绒盒子里装的不是那枚扔进河里的戒指,那枚早就没了。是一枚新的,一样的设计,一样的刻字。
我想,如果她拒绝,那就算了。
如果她收下,但不肯回来,那也算了。
如果她……
没有那么多如果。
她收下了。
后来那个雨夜,在我上海的别墅里,她跪在冰凉的地板上,说“许言,我从来没有放下过你”。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这五年,不是我一个人在等。
她也等。
只是我们都以为,等的是对方先回头。
其实等的是自己,终于学会怎么好好去爱。
尾声
后来我常想起那天下午,在加州那个公园里。
她推开我,说“许言,你还没想好”。
她是对的。
那时我的确没想好。没想好怎么重新开始,没想好怎么弥补那五年,没想好怎么让她相信,这一次我不会再放手。
现在我想好了。
很简单。
就是每一天,都让她知道,我要她是爱我的。
也是爱她自己的。
是爱我们一起选的这条路,爱那个吵完架还能和好的夜晚,爱那个在雪夜里挤在沙发上睡觉的凌晨,爱那个抱着旧银杏叶书签、在窗口唱歌的小小身影。
我要她是爱我的。
因为——
我是爱她的。
很深,很久,很久了。
窗外的雪还在下。我靠在床头,看着身边那个人安静的睡颜。她睡得很沉,一只手搭在我腰上,呼吸绵长。
我忽然笑了。
那年我一个人站在哈德逊河边,把戒指扔进水里,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现在呢?
现在她在我身边。
现在我们有家。
现在——
窗外,雪渐渐停了。远处有路灯亮着,照着庭院里那几株被积雪覆盖的红枫。枝丫被压得很弯,但没有折断。
就像我们。
加州篇(陈知视角)[番外]
一
飞机降落在旧金山国际机场的时候,是早晨七点十三分。
我靠窗坐着,看机翼下那片陌生的土地缓缓逼近。太平洋在晨光里泛着粼粼的金色,远方的山丘连绵起伏,像沉睡的巨兽。机舱里开始骚动,人们站起来拿行李,手机开机的声音此起彼伏。
我没有动。
手机就在外套口袋里,关机。我不想开机。不想看到任何可能的消息,艾玛发的,或者,什么都没有。
还是什么都没有更可怕。
出口处有人在等人,举着牌子,上面写着陌生的人名。我拖着行李箱从他们身边经过,融入人流,像一滴水落入海里。
没有人等我。
这是我自己选的。
学校安排的临时公寓在斯坦福校园附近,一室一厅,家具齐全,窗外能看到一小片桉树林。房东是个五十多岁的华人阿姨,姓周,人很热情,帮我提行李上楼,给我指附近的超市、公交站、中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