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都过去了。
他看着我,说,小言,你呢?你过得怎么样?
我沉默了。
他看着我的眼睛,忽然说,那个女孩呢?还在吗?
我说,走了。
他问,为什么?
我想了很久。
“因为我不知道怎么留住她。”我说,“留不住。”
他沉默了一会儿。
“那就不留。”他说,“等她回来。”
我愣了一下。
他闭上眼睛,像是累了。
“人总要经历几次失去,才学会怎么拥有。”
那是我父亲这辈子说过的最像人话的一句话。
第四年秋天,许家那边妥协了有人提了一门亲。对方是合作方的女儿,年轻,漂亮,门当户对。
我听了不到十分钟,就说,不用了。
来人有些为难,说许总,您再考虑考虑,对方条件真的很不错。
我说,条件再好,不是我要的人,有什么用?
那人愣了愣,没再说什么。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看着墙上那架她挑的落地灯。暖黄的光晕笼罩着整个空间,像她还在时的样子。
我忽然想,如果她真的不回来了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胸口就闷得喘不过气。
不回来,就不回来吧。
我还能等。
第五年春天,艾玛忽然打了电话过来。
“许总,”她说,语气有些不同寻常,“陈小姐那边……有个情况。”
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
“什么事?”
“她表姐林薇,离婚了。男方家暴,还拖着不离,闹得很凶。她表姐没地方去,带着孩子去投奔她了。”
我沉默了几秒。
“她现在在哪?”
“在加州。她表姐和孩子跟她住在一起。但男方那边的人一直在骚扰,她表姐状态很差,孩子也受影响。她一个人撑着,看起来……”
艾玛顿了顿。
“看起来不太容易。”
那天晚上,我订了去加州的机票。
不是去找她。
是去帮她解决一件事,然后布局。
第五年秋天,上海。
那个研讨会的邀请函到我手里的时候,我看了三遍主办方名单。确认有她,确认她会来。
我改了行程。
后来发生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
外滩那家餐厅的露台上,我看着她的背影走进人群,手心全是汗。
那一刻我忽然想起那年她问我:“如果有一天我们重逢,你会怎么做?”
我说:“我会让你知道,我没有变。”
但事实上,我变了。
变了很多。
变得会克制,会等待,会学着用她的方式去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