眙安澜动弹不得,只能僵着身子,任由心跳在胸腔里疯狂鼓噪。
“你心跳得好快。”
京崇川的声音再次贴着他的耳朵落下,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笑意,不依不饶。
眙安澜瞬间慌了神,说话都打起了结:
“那、那那那当然是因为刚训练过啊,傻子心跳才不快。”
他一边嘴硬,一边羞恼地往后轻轻一肘,想借此掩饰翻涌的慌乱。
京崇川低低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衣料传过来,温柔又清晰。
他没再拆穿,只是纵容地依着他。
————
实训的余温还凝在空气里,尖锐的集合哨声便划破了训练场的喧嚣,一声紧接一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军令感。
四散的少年们瞬间收敛起脸上的松弛,动作利落归队。
脚步声错落交织,很快汇成整齐划一的“踏踏”声,在磨得发旧的训练垫上敲出节奏。
周肃负手立在队伍最前方的阴影里,夕阳将他的身影拉得颀长而挺拔。
他目光缓缓扫过面前一张张还带着稚气的脸庞——额角的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训练服被汗渍浸出深浅不一的印子,有人还在微微喘息,有人眼神依旧亮得灼人。
看着这些蓬勃的少年,他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复杂的感慨,像是想起了多年前的自己,不过那情绪只停留了弹指一瞬,便被他尽数压下,嘴角瞬间绷成一道冷硬的直线。
“全体都有——立正!”
浑厚的嗓音带着穿透力,炸响在队伍上空。
少年们脊背猛地挺直,双肩后张,下颌微收,顷刻间化作一片棱角分明的青松。
“稍息!——立正!”
口令再次落下,摆臂的声音整齐划一。
周肃往前迈了一步,皮鞋碾过地面的碎石,发出轻响。
他目光如炬,扫过每一个人:“刚刚的训练我全程看了。你们中间,有人拳风带劲,冲劲十足;有人临阵犹疑,露了畏难之色;有人沉心钻研,一招一式都透着专注;也有人心不在焉,纯属在队伍里打马虎眼。”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加重,带着沉甸甸的分量:“我告诉你们,训练从不是儿戏!”
“总有一天,你们要脱下这一身训练服,奔赴真正的战场。到了那时,你身边站着的人,都有可能成为你把后背交出去的战友!”
他抬手,指了指少年们胸前的警徽,又拍了拍自己的制服,声音铿锵:“要时刻记得,你身上穿的这衣服,扛的是什么!是责任,是使命!要对得起它,更要对得起你的国家!”
话音微顿,他望着远方连绵的天际线,目光悠远,声音轻了几分,却字字千钧:“无论你在做什么……”
他猛地收回目光,锐利地看向众人,厉声喝问:“听到了吗?!听明白了吗?!”
“明白!——”
整齐划一的吼声冲破云霄,带着少年人的热血与坚定,震得空气都在微微震颤。
夕阳的金辉洒在他们脸上,每一张面孔都写满了赤诚,没人知道未来的路会通向哪里,也没人知道前方会有怎样的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