眙安澜坐在原处,指尖捏着那份简短的汇报,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纸上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细针,密密麻麻扎在他的心上。
运毒线。
同一个组织。
模糊的京川。
跟在刀疤身后。
外围马仔,看不清,见不到,说不出。
前面所有线索,都像一只手,死死拽着他,往真相的方向拖。
可到了最关键一步,又硬生生被扯断。
耗子不知道。
见不到人。
看不清脸。
只知道跟在刀疤后面。
短短几句话,把所有即将浮出水面的真相,重新按回了黑暗里。
他这边,刚查到一个专门清理痕迹的秃子,还没摸到秃子背后的人;
陈阳那边,刚抓到一个耗子,撬出一条线,摸到一个模糊的名字,却再无下文。
两边的线索,都在最关键的地方,断了。
像有人提前算好了一样,恰到好处地掐断所有延伸的可能。
一群废物
年轻人是普通的。
耗子是外围的。
京川是模糊的。
秃子是藏在暗处的。
刀疤是只闻其名的。
每一个人,都恰到好处地“知道一点,又不知道全部”。
每一条线,都恰到好处地“摸到一点,又走不进去”。
他们拼了命地查,拼了命地追,拼了命地往下挖。
可对方就像一堵浸了水的厚墙,看着能推,伸手一触,全是绵软的无力。
————
眙安澜沉默了很久。
久到办公室里的座钟滴答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他一直以为自己足够冷静,足够沉得住气。
可这一刻,那股被反复压制、反复挑衅、反复拦在门外的憋屈,终于冲破了所有克制。
“砰——”
他猛地一拳砸在桌面上。
茶杯震得跳起来,茶水溅出,在桌面上晕开一片湿痕。
“又是这样。”
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沙哑。
“查一个人,痕迹被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