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一次的失望,只是开始。
更残酷的试探,更凶险的棋局,还在前方等着他。
而他这把让主子失望的失序之刃,终将在黑暗里,重新找回方向,刺向真正该刺的地方。
杀了陈阳
京川那道沉默挺直的背影刚消失在走廊尽头,谢文彬脸上最后一点伪装的平静也彻底碎裂。
他没有立刻坐下,指尖在实木桌面上反复摩挲,力道大得指节泛白。
空气中还残留着京川身上淡淡的硝烟与山风气息,可在谢文彬闻来,那股味道里已经掺了让他极度不安的东西——犹豫、心软、甚至……背叛。
“人呢?”他头也不抬,声音压得极低,像闷在胸腔里的雷。
阴影里立刻走出一个穿黑色短衫、面容普通到毫无辨识度的男人,躬身低头:“老板,都在。”
“山道上那伙警察,身份查清楚没有?”
谢文彬缓缓抬眼,眸子里没有怒火,只有一片死寂的冷,“带队的那个,叫什么名字。”
“已经核对完毕,老板。”
黑衣人递上一张薄薄的信息单,纸张边缘都透着寒意,“带队的刑警队长,名叫——陈阳。”
谢文彬接过,目光落在“陈阳”两个字上,瞳孔狠狠一缩。
他没有发怒,反而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极轻,却让整个房间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陈阳……。”
“查。”谢文彬将信息单狠狠拍在桌上,声音冷得淬毒,
“把这个陈阳的底,给我翻得干干净净。”
“他的家人、朋友、同事、所有跟他有牵扯的人,一个不漏,全部列出来。”
“我要知道,谁能捏住他的七寸。”
黑衣人不敢耽搁,立刻转身退下。
不到半小时,一份更详细的资料重新摆在谢文彬面前。
他一页页翻过去,目光在一个名字上停住。
刘辉。
陈阳的兄弟兼大学同学,行事果断,身手利落,对陈阳十分信任。
而更关键的是——刘辉父母年迈,身体不好,一直住在城郊老小区,几乎没有自保能力。
谢文彬盯着那行字,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弧度。
京川不是舍不得对条子下手吗?
好。
他倒要看看,这把被他养得锋利无比的刀不肯动,那他就换一把刀。
一把被他死死捏住刀柄、捏住软肋、不得不动的刀。
“去。”谢文彬抬眼,语气轻描淡写,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把刘辉的父母请过来。记住,客气点,别吓着老人家。”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