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的执念,变成一场讽刺。
而那年的兄弟,如今变成了站在对立面的敌人。
痛。
痛到他几乎站不稳。
可他不能倒。
不能崩。
不能失态。
不能在自己队员面前、在毒枭可能环伺的战场中央,露出半分私情、半分脆弱、半分崩溃。
他是眙安澜。
是队里的定海神针。
是这次前线行动的指挥。
是林浩宇昏迷前托付希望的人。
是陈阳、林薇恩死后,必须扛起一切、把凶手揪出来的人。
他可以心碎。
可以失望。
可以痛到窒息。
但他不能乱。
一秒。
两秒。
三秒。
眙安澜缓缓闭上眼。
长长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细碎的阴影,遮住所有翻江倒海的情绪。
那一瞬间,所有的崩溃、所有的颤抖、所有的疼痛、所有的碎裂,被他以一种近乎残忍的方式,强行摁回心底最深处。
像把一块烧红的铁,硬生生按进冰水里。
嘶——
无声的白烟在灵魂深处升起。
再睁开眼时。
那双刚刚还碎裂动摇的眼睛,已经彻底恢复成一片深不见底的寒。
没有情绪。
没有波澜。
没有私情。
没有兄弟。
没有寻找。
没有十几年的时光。
只剩下——
警察,对,嫌疑人。
眙安澜后退半步,动作轻淡,却像在两人之间划下一道生与死、黑与白、法与情的鸿沟。
那半步,隔开了过去。
隔开了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