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开了所有可能。
他的声音恢复成一贯的冷澈、平稳、没有半分温度,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
“京崇川。”
“你涉嫌与陈阳被害案、林薇恩被害案相关。”
“现在,我以警方执行公务名义,命令你——”
“放下所有物品,双手抱头,不许动,接受检查。”
最后四个字,他咬得极重。
接受检查。
四个字里,藏着他最后一丝自欺欺人。
——我给你机会。
——你只要放下,束手就擒。
——我还能信你一次。
——你还能回来。
京崇川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动。
掌心那颗草莓糖,在阳光下微微反光。
他看着眙安澜,看着眼前这个人强行把所有情绪剥干净、变回那个冰冷锋利的刑警队长。
看着他把十几年的兄弟情,硬生生压成一句冰冷的执法命令。
京崇川的心脏,在胸腔里,狠狠、狠狠、狠狠撕裂。
痛。
比任何一次枪伤、刀伤、酷刑都痛。
比卧底在毒窟里日日刀尖舔血更痛。
比亲眼看着林薇恩被逼入绝境却不能出手相救更痛。
比知道陈阳的死讯却只能隐忍更痛。
他痛得几乎要弯下腰。
痛得呼吸都带着血味。
痛得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嘶吼、崩溃。
他多想冲上去。
多想抓住眙安澜的肩膀。
多想吼出来——
我不是!我没有!我是卧底!我在查!我在忍!我不能暴露!我不能说!我不能认!
他多想告诉眙安澜:
我没有变。
我没有放弃信仰。
我没有坠入黑暗。
我比你更想把他们碎尸万段。
我比你更想为陈阳、林薇恩报仇。
我比任何人都想回到你身边,回到警队,回到我们当年发誓要走的路上。
可他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