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崇川的动作顿了千分之一秒。
那一瞬间,他眼底深处,极淡极淡地,掠过一丝痛苦。
一丝心疼。
一丝……对不起。
快得没有人看见。
除了眙安澜。
可眙安澜已经不会再信了。
他只会把那一丝颤动,当成凶手的冷漠与嘲讽。
京崇川没有再停留。
他最后看了眙安澜一眼。
那一眼里,藏着他所有不能说的话。
所有不能流的泪。
所有不能承认的痛。
所有不能暴露的爱与忠诚。
然后。
他转身。
没有回头。
拉开黑色轿车的车门,坐了进去。
引擎启动。
车轮卷起尘土。
黑色轿车,悄无声息,驶入工业区深处的黑暗里。
消失不见。
现场一片寂静。
几名队员倒在地上,喘着粗气,脸上带着震惊与不服。
江辰时站在一旁,脸色难看,看向眙安澜,欲言又止。
眙安澜依旧站在原地。
一动不动。
像一尊冰冷的雕塑。
风再次吹过荒草。
那颗粉色的草莓糖纸碎片,被风卷起,轻轻落在他脚边。
他缓缓低下头。
看着那一点微不足道的粉色。
眼底没有任何情绪。
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的、彻底的——
失望。
他找了三年的人。
终于找到了。
却亲手,把他所有的光,全部熄灭。
眙安澜缓缓抬起脚。
没有踩碎那片糖纸。
只是从旁边,轻轻跨过。
像跨过一段死去的少年时光。
像跨过一场死去的信仰。
像跨过……他再也回不去的过去。
“安澜……”江辰时低声开口。
眙安澜没有看他,声音平静得可怕。
“收队。”
“继续布控。”
“全面搜捕秃子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