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毕业那年,京崇川突然消失,所有人都说不知道他去哪了。
原来,真相竟然是这样。
眙安澜也拿起了一份文件。
当他看到上面的内容时,整个人都如遭雷击。
他想起自己看京崇川时冰冷的眼神,想起自己对他说过的那些残忍的话语,想起自己当着他的面甩在地上的那枚星星挂坠……
他,亲手将这份承诺摔得粉碎。
“不……不可能……”
眙安澜的声音颤抖着,指尖冰凉,“这不是真的……他怎么可能是卧底?他明明……明明背叛了我们……”
周倩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他从毕业那天起,就潜入了毒窝,就是为了追查他父亲失踪的真相。”
“他一个人在地狱里走了三年,承受了我们无法想象的痛苦和折磨。”
“而我,是他唯一的联络人,也是唯一知道他身份的人。”
眙安澜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恨意瞬间崩塌,化为滔天的心疼和愧疚。
他不敢想象,京崇川是如何在赵敬山的眼皮底下活下来的,是如何在那些血腥和罪恶中保持清醒的。
他一个人,在地狱里走了三年,而自己,却成了刺向他最锋利的刀。
“我……我居然……”眙安澜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我居然那样对他……他一个人……在地狱里走了三年……”
江辰时蹲下身,握住他的手:“安澜,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明天,总攻就要开始了。
我们要和京崇川里应外合,将赵敬山和他的保护伞一网打尽。”
眙安澜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坚定:“我要去。我要亲自去接他回来。”
江辰时点了点头:“好。我们一起去。”
当晚,周倩通过加密频道联系上了京崇川。
“明日总攻,配合行动。”
京崇川收到消息,眼底泛起了一丝光亮。他看着窗外的夜色,心中百感交集。
三年了,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爸,我很快就会为你报仇了。”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他不知道眙安澜知道了多少,只希望明天的行动,能少一些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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眙安澜看着江辰时,眼中满是感激:“辰时,谢谢你。”
江辰时却只是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熟稔得像回到了警校宿舍的深夜——那时他们贪玩,挤在一张床上,他也是这样揉着眙安澜的发顶,说“别怕,有我呢”。
“跟我客气什么。”江辰时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们是兄弟,不是吗?”
眙安澜的喉结滚了滚,没说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他知道,江辰时从来都是这样,永远站在他身边,永远替他扛着那些他扛不住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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