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的灯是暖黄色的,落在江辰时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眙安澜看着他,突然想起他表完白那天,江辰时抬手揉着他的头发说:“安澜,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陪着你。”
那时他不是很明白,可现在,他才知道,这份陪伴,是他在黑暗里唯一的光。
“明天……”眙安澜的声音有些沙哑,“明天总攻,你真的要跟我一起去?”
江辰时点头:“当然。我要亲眼看着京崇川回来,亲眼看着那些坏人被绳之以法。”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我要陪着你。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面对那些。”
眙安澜的眼眶一热,他别过脸,不敢让江辰时看到自己泛红的眼眶。
他知道,江辰时从来都是这样,嘴上不说什么,却总是用行动证明着一切。
“辰时,”他轻声说,“如果……如果明天出事了,你答应我,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江辰时的脸色沉了下来:“安澜,别胡说。
我们都会好好的,京崇川也会回来的。
我们三个,还要一起好好活下去,还要一起去看海,我还要见证你们的幸福。”
眙安澜没有说话,只是用力攥紧了拳头。
他知道,江辰时是在安慰他,可他心里的不安,却像潮水一样,越来越汹涌。
接京崇川回家
那天晚上,他们聊了很久,聊警校的时光,聊那些一起闯过的祸,聊那些没说出口的心事。
直到凌晨,江辰时才起身离开。
“早点睡,”他说,“明天,我们一起接京崇川回家。”
眙安澜点了点头,看着江辰时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中百感交集。
他知道,明天,将是一场硬仗。
但他不再害怕,因为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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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是从凌晨四点开始下的。
不是那种倾盆而下的狂暴,而是一层黏腻、沉重、带着铁锈味的铅灰色雨。
细密,却密得看不见缝隙,像一张被揉皱的天幕,正缓缓压向这座被罪恶盘踞的城市边缘。
决战之日,天空阴沉得像一块被水泡烂的破布。
赵敬山的老巢,并不在城市边缘。
它坐落在城郊与丘陵交界的一处隐秘山谷——三面环山,一面被人工开凿的护城河截断。
山谷深处,被赵敬山用暴力与金钱硬生生凿出了一片地下帝国:
有加固过的地下堡垒,有四通八达的密道迷宫,有伪装成仓库和养殖场的制毒车间。
那里没有阳光,只有水泥、血腥、化学品和权力的腐臭。
警方动用了整整三个支队的武装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