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敬山生态养殖基地”。
讽刺得令人发指。
“准备。”
指挥车内,一声令下。
所有队员同时握紧了手中的枪,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
雨声被放大,每一滴砸在钢板上的声音,都像一颗缓慢落下的钉子。
京崇川已经在老巢里等着他们了。
这三天来,他一步步把自己推上了赵敬山绝对信任的位置。
他演了一场又一场的戏。
一场血与泪混在一起的戏。
没有人受伤,而那个被他带去复命的警员队长,只是被京崇川控制住,随后在赵敬山的监视下,被“处理”进秘密囚室,再由周倩安排的人悄悄换出。
可那一刻,京崇川的每一个眼神、每一句呵斥、每一个动作,都逼真到令人胆寒。
赵敬山眯着眼看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阴笑。
他觉得,自己终于收服了一把最锋利、也最听话的刀。
而这把刀,正准备插进他的心脏。
总攻
此刻,中心广场。
雨水砸在水泥地面上,泛起一层白茫茫的水雾。
广场四周是几栋低矮的建筑,外墙斑驳,窗户大多被木板封死,只偶尔透出几束微弱的灯光。
灯光在雨里摇晃,像濒死之人的瞳孔。
京崇川“押”着赵敬山站在广场中央的高台上。
他左手扣着赵敬山的后颈,右手握着一把改装过的手枪,枪口却并非对准赵敬山的太阳穴,而是微微偏开,指向天空。
动作看起来粗暴、蛮横,实则每一处发力都控制得恰到好处——既让赵敬山疼,又不至于弄出致命伤。
赵敬山的外套被雨水打湿,紧贴在肥胖的身体上。
他肚子上的赘肉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像一团发酵的腐肉。
“京川。”赵敬山喘着气,声音沙哑,“你倒是有种。”
京崇川没看他。
目光越过层层雨幕,投向远处的山路尽头——那里有一条肉眼几乎看不见的路线,是警方预定的突击通道。
他的指尖微微一动。
那是一个给外界看不见的信号:时间到了。
“赵敬山,”京崇川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穿透雨幕,
“你的末日到了。今天,整条线,都得断在你这里。”
赵敬山哈哈大笑。
笑声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却显得空洞又刺耳。
他脸上的肉抖动着,眼里是彻底疯掉的光。
“末日?”
他重复了一遍,仿佛在咀嚼某个极其可笑的词,
“我赵敬山活了半辈子,末日这两个字,听了不下一百遍。可你看,我还站在这里。”
他猛地抬手,一把扯开自己的外套。
雨水瞬间打湿他里面的衬衫。
而那衬衫之下,一圈密密麻麻的黑色导线,从他脖颈一路绕到腰间,再延伸到背后,与几个鼓鼓囊囊的块状物相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