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京崇川,就站在他身边。
我爱你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京崇川突然动了。
他没有后退,也没有躲闪。
相反,他上前一步,整个人几乎贴在赵敬山身前,用自己的身体彻底挡住了大部分暴露的导线。
他的左手死死摁住赵敬山的肩膀,右手扣住他握炸弹开关的手腕,将那只手反扣在背后,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京川!你干什么!”赵敬山挣扎,嘶吼,
“你疯了!你要跟我一起死吗?!”
京崇川没理他。
他的头微微低下,仿佛在压低身形,确保自己与赵敬山的距离更近、更稳固。
雨顺着他的下颌线往下滴,混着汗水,在脖颈处汇成一道细流。
下一秒,他抬起头,朝着眙安澜的方向,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声。
声音在雨里炸开,像一道惊雷。
“眙安澜!”
那两个字,砸得整个广场都震了一下。
眙安澜猛地抬头。
视线被雨水模糊,他却清晰地看到京崇川的脸——
那是一张被压抑到极致,却终于撕开裂缝的脸。
眼底里翻涌的情绪,是他从未见过的。
有痛苦,有决绝,有舍不得,有愧疚……
还有一种几乎要将人吞噬的浓烈。
“活下去!”
京崇川的声音沙哑到极致,仿佛每一个字都从喉咙里磨出来,带着血,“眙安澜——活下去!”
这句话,他重复了两遍。
第一遍,还带着克制。
第二遍,就像吼破了肺。
眙安澜的呼吸瞬间停了。
那一瞬间,世界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声音。
只剩下雨声,还在固执地下着。
他看着京崇川,瞳孔剧烈收缩。
耳边,脑海里,所有过去的画面在一瞬间重叠——
警校操场上,两人并肩奔跑,汗湿的后背在阳光下泛着光;
宿舍熄灯后,京崇川偷偷塞给他半块面包;
毕业前夕,他们相互喝酒笑闹,他笑着对京崇川说:“以后,我们一起守这里的百姓。”
还有最后一次。
京崇川站在他面前,冷得像一块冰。
“我们不是一路人。”
“从此,两清。”
那枚星星挂坠,被他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
原来,从那一刻开始,他就不是在“两清”。
他是在替眙安澜保命。
替他避开可能的追杀。
替他挡下整个网络的目光。
替他一个人,扛下所有的黑暗。
“我爱你。”
这三个字,轻得像一片羽毛。
却重重砸进眙安澜的心里,砸得他胸腔瞬间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