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鬼见谢文彬面色不善,以为自己赢了,唾沫横飞:
“彬哥,你现在就杀了他!留着他迟早害死所有人!我早就看他不顺眼——”
“你看我不顺眼,”
京崇川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冷得像冰,
“还是你自己做贼心虚?”
阿鬼一怔:“你放屁!”
“我放屁?”
京崇川往前一步,目光如刀,直直钉在阿鬼脸上:
“前晚支援迟迟不到,是谁在后面磨磨蹭蹭,故意拖延时间?”
“货少了三分之一,是谁私下转卖,吞了整整二十万?”
“对面的人联系内鬼,通话记录为什么全是你的号码?”
三连问,一句比一句狠。
阿鬼脸色瞬间白了:“你、你胡说——”
“我胡说?”
京崇川不再废话,伸手从内侧口袋掏出一部备用手机。
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
下一秒,阿鬼的声音在死寂的包厢里炸开。
——“货我给你拖时间,你分我一成,不然我就让你们全被端。”
——“京川那个小子我来搞定,到时候把所有事推他头上。”
——“彬哥那边我来糊弄,你们只要按时打钱。”
没有杂音,没有剪辑,时间、地点、语气,清清楚楚。
阿鬼面如死灰。
京崇川眼神冷漠,又从另一侧口袋掏出一叠文件,狠狠甩在茶几上。
纸张散开,铺满整张桌子。
第一张,银行转账记录——对方账户转给阿鬼的钱,金额、时间、备注,一目了然。
第二张,聊天截图——阿鬼与对方联系人的对话,字字句句都是背叛。
第三张,仓库出入记录——阿鬼私自提走货物,签字、手印、时间,全在上面。
第四张,证人证词——两个底层小弟签字画押,证明阿鬼多次私下倒卖。
第五张,藏货地点照片——偏僻仓库,货物堆积,只有阿鬼有钥匙。
每一张,都是死证。
每一张,都把阿鬼往地狱里推一步。
“你私下吞钱、卖货、勾结外人、拖慢支援、搞砸整批行动。”
京崇川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现在事情兜不住了,你就想把所有罪名栽到我头上,借彬哥的手除掉我。”
他往前再踏一步,压迫感扑面而来:
“阿鬼,你真当彬哥是傻子,看不出你那点龌龊心思?”
阿鬼浑身发抖,嘴唇哆嗦,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想抢手机,想撕证据,想嘶吼辩解,可所有动作都僵在半空。
所有逻辑被堵死。
所有借口被戳穿。
所有退路被斩断。
谢文彬的目光从桌上的证据,移到阿鬼惨白如纸的脸,再落回京崇川身上。
那眼神里的怀疑,一点点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阴冷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