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三人坐在正堂上,还真像三堂会审。
她只能硬着头皮在上首两位目光的洗礼下坐了过去。
按照她对她爹娘的了解,他们恐怕不会拐着弯地折磨她,应该会直接开门见山,这对她来说是好事,速战速决早死早超生。
果不其然,他们直接就兴师问罪了。
刘健他们肯定问过护送她的那批商队了,刘若蘅只能半真半假地解释。
她仰慕朱佑樘的风采,叫商队紧跟着朱佑樘他们去了西北,带去的那批物资也是为了这次的战争能够更加顺利。
刘若蘅本来以为她解释完,还要费一番口舌才能安抚住刘健和张淑芝。
谁知两人只是脸色古怪,好像心中有了答案一样,就轻轻揭过了这件事。
张淑芝叹了一句:“女大不中留啊。”
刘若蘅仿佛晴天霹雳,脑中电光石闪,想起了她和朱佑樘之前是有婚约的,只是未成罢了,他们不会以为她对朱佑樘其实是有感情的吧?
虽然她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但是关键是这事还是不成啊。
朱佑樘那边态度模糊,估计是不喜欢她的,到时候他们不会以为她是单相思吧?
罢了罢了,刘若蘅压下心里的一丝酸涩,到时候她都要回现代潇洒了,哪还管得了这些呢。
她的眼神转向从刚开始就坐在椅子上一声不吭,静静的像壁花一样的沈庭芳。
相比起这个,还是先解决掉沈庭芳这人先吧。
虽然她已经在他们家待了许多年,但那次事情让她发觉,此人恐怕是一条蛰伏着的毒蛇。
沈姨娘的执念竟是阿娘
之前刘若蘅在那次马车失控后,在马儿的嘴边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特殊臭味,那是颠茄的味道。
颠茄原产于欧洲地区,大约民国的时候才引入中国,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先不说明朝已经实施了海禁政策,况且这又不是什么烂大街的东西。
除非有人有途径得到它,并且知道了它有毒的特性,将它运用在马儿的身上,想借此谋害她。
从那个时候起,她就猜到了可能是什么人会对她动手,此人恐怕不知道竟然还有人识得这种植物,否则不会这么有恃无恐。
她身边的人际关系还挺清晰明了的,其他人都没有谋害她的动机,只有这个沈姨娘,一直不显山露水,非常可疑。
从她有记忆以来起,就没怎么见过这位沈姨娘,她好像经常待在她的屋子里。
他爹一向洁身自好,后院也干净得很,屋里人只有张淑芝和沈姨娘,平日里张淑芝也不会要求沈姨娘来请安,也就很少见到她进出屋门。
说来也怪,刘健好像一直都是进张淑芝的房,对待这位沈姨娘也是像对待一个透明人一样,只是把她放在后院养着,没怎么见他去过沈姨娘的房里。
以致于刘若蘅对沈姨娘没什么印象,只知道她有外邦血统,是她爹很多年前在一次外出的时候带回来的。
而她至今都不知道她的动机是什么,还是对她这么一个病弱的小姑娘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