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别于刚刚的和风细雨,迟昭一路后退,跌坐到床尾,才得了片刻喘息的机会。
就说他今晚平静得不正常,原来在等她自投罗网啊。
一个坐着,一个站着,高度差距太大,岑述白先在她身边坐下,再将人掳到身上来。
这样刚刚好,她的一切都近在眼前。
他给她拿的睡衣,她没有全都穿上。
濡湿的棉质衬料,因为接触到空气而变凉,随即又落入某个温热的所在。
迟昭的手指陷入他脑后的短发。
体温逐渐升高,岑述白触碰到一件他认知以外的东西。
像是一根线头?
“那是…什么?”
他脸上的疑惑不像是假的,迟昭觉得好笑,揉了揉他的脸,告诉他一个残忍的事实:
“棉条。”
【作者有话说】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岑参《白雪歌送武判官归京》
◎你又耍我?◎
岑述白报复性地在她腰后用力往下压,直到他们紧密贴合。
“你又耍我?”
迟昭无法忽视他的变化,只好装无辜:“我有什么办法,我也不想的。”
岑述白无奈接受现实,突然又想到她下午受了冷:“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
哦,那个白色小包。
至少没有在生理期的时候吹一下午的冷风。
岑述白稍微放下心来。
他将掌心的温度传到腹下:“疼吗?”
“还好。”
确认她真的不疼,岑述白回过味来:“就是故意要整我,是不是?”
迟昭使劲摇头。
岑述白恶狠狠地讨伐她:“你知不知道急刹车是不道德的,嗯?”
“谁让你刹车了,”迟昭语气暧昧,不经意向下瞥了一眼,“其实,姐姐还会很多其他的…”
岑述白眉眼下压,又匆忙移开。
迟昭亲眼目睹了他短暂停留在她唇上的幽深眼眸,假正经地质问他:“你往哪儿看呢?”
被逮个了正着的岑述白,脸唰一下就红了,偏头否认:“我没有。”
他为自己辩解的声音都是浮的,迟昭笑他做贼心虚:“是没看,还是没想?”
“…没想。”
“你没想,那就是它想了。它比你诚实。”
岑述白实在招架不住这样的拷问:“别闹。”
这种时候的岑述白是最好玩的。
“真不想?”迟昭继续逗他,“这可是只有你才有的殊荣。”
她眼里的光,有蛊惑他的嫌疑。
岑述白似有感悟般抬眼:“有这句话就够了。”
岑述白把几乎挂在他身上的某人摘下来,稳稳放进被窝里,帮她掖好被角。
迟昭就不是能安分的,她伸出一只手来拉住岑述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