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墙上或者柜子上,有很多精致的画。
迟昭对这方面没什么研究,看不出来是谁的作品,只觉得作者应该是内心很柔软的人。
岑述白洗完澡出来,看见迟昭正踮着脚去看挂在钢琴上面那幅画。
他走到她身后:“要不要给你拿张凳子?”
“瞧不起谁呢,我视力好着呢。”
岑述白从背后抱住她:“是,身体好,视力也好,还有哪儿好?”
“直接告诉你多没意思。”迟昭下巴一抬,朝满墙的书柜那儿一指,“姐姐就跟那经典名著似的,慢慢品吧。”
岑述白深以为然,顺着她的话说下去:“有道理。”
“家里的画是你画的?”
这些画的风格一脉相承,看得出来是同一个人的作品。
而岑述白又会画画,迟昭做这个联想很容易理解。
岑述白却说:“我妈妈画的。”
迟昭重新看向钢琴上那幅画,喃喃道:“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
迟昭也说不好,她总觉得眼前这幅画跟房间里其他作品不太一样。
“这幅画虽然色彩明艳,但总觉得有种说不出来的厚重感。”
类似于遗憾,很深的遗憾。
这不是二十来岁的岑述白可以有的体会。
“可能吧。”岑述白顺着迟昭的眼神看过去,“这是我妈画的最后一幅画。”
原来如此。
迟昭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平和:“她怎么去世的?”
“生病,在我16岁那年。”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几天的争吵。
“那天,是你妈妈的忌日?”
“嗯。”
迟昭垂下眼眸,十分愧疚:“对不起啊。”
“没关系。”岑述白轻轻抬起她的下巴,“你来找我了。”
几乎是顺理成章的,岑述白吻下来。
迟昭顺势勾住他的脖子,仰头迁就他。
当温热潜入她的口中时,迟昭突然清醒过来:“…我刚喝了感冒药。”
岑述白握着她的腰身往上提,再次俯身:“我也怕我会感冒。”
迟昭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退到钢琴旁边的,她只感觉到他的吻温柔得不像话。
迟昭一只手后撤,不小心碰到琴键,突然响起的乐符惊得两人身形一颤。
迟昭推了他一下,岑述白退后一小步,额头抵着她笑。
“带你去看看房间?”
“…好啊。”
两个卧室分列在客厅两边,岑述白的卧室一直开着,迟昭没贸然进去。
岑述白开了灯,里面的陈设一览无余。
除了一张床,就是一套桌椅了。
看来他小时候过得也不宽裕。
进了独属于自己的空间,岑述白彻底解开了心理封印。
身后的门被岑述白反手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