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云肯定回答:“是的。”
那他昨天突然要回酒店,是因为今天要去祭拜母亲?
不对啊,他们母子俩不是一直都在英国吗?
迟昭进一步确认:“他母亲的墓在国内?”
周云也不太肯定:“我听zion提过一嘴,好像是的。”
“我知道了,谢谢你,周云。”
迟昭挂断电话,手机从手里滑落。
她慢慢蜷缩成一团,愧疚像潮水将她淹没,她攥着被角,一点点绞紧。
他离开时失望的眼神,迟昭一直不敢回想。
她怎么能把事情搞得这么糟糕。
岑述白连夜从京州飞回了在伦敦的家。
这间公寓不大,是他和妈妈一起生活了十几年的住所,是他唯一可以称作家的地方。
十几个小时之前,他把迟昭的家当成是在国内的家,他本以为今年的春节可以跟她一起过的。
但他被她无情驱逐了。
第二次。
岑述白睡了整整一天,醒来仍然觉得身体困乏。
他起床点了餐,把家里里里外外都收拾了个遍,又去洗了澡,重新躺下。
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没有人找他,也没人祝他节日快乐。
跟往常的春节一样清净。
母亲离开后,岑述白本已经习惯这样的冷清,如果没有跟迟昭一起度过的那几天。
门铃响了,岑述白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也不打算去开门。
这间公寓很老,住客鱼龙混杂。
大概又是哪个喝醉的人找错了门。
岑述白愈发心烦意乱,干脆用被子把脑袋蒙住。
醉鬼不死心,一直敲。
他一把掀开被子,忍着怒气冲到门口。
门外的人还没放弃,岑述白沉着脸拉开一条门缝:“wronghoe,ate”
“岑述白。”
岑述白掼门的动作顿住。
他从门缝里看出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厚靴和一只大行李箱。
她穿了一件长及膝盖的羽绒服,帽子戴在头上,帽缘的羽毛在她脸上留下影影绰绰的光影,唯有眼睛亮亮的。
岑述白被眼前人的突然到来糊住了喉咙。
迟昭握在行李箱上的手动了动,冲他笑着:“留一个捕梦网给我,自己跑到这里躲清闲?”
岑述白注意到她手上没戴手套,手背冻得通红。
他劝自己不要去在意:“你怎么来了?”
“对不起,我…对你不公平,你能原谅我吗?”
“我把在上一段感情经历中的不安强加到你身上,忽略了你的感受,我跟你道歉。”
“以后,我会好好去了解你,好吗?”
褪去骄傲外衣的迟昭,岑述白一时不知如何应对。
他很矛盾。
他眼里的迟昭是天上的皎皎明月,是可望而不可及的,他不想他心尖上的人为任何人低头,包括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