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心里堆积了两天的委屈又告诉他,不可以这么轻易地原谅她。
他要用行动告诉她,他也是会伤心会离开的。
太上赶着,她不会珍惜。
迟昭的突然出现,岑述白又惊又喜,脑子一直处于迷糊状态,他保持着开门时的动作没变:“订酒店了吗?”
岑述白高大的身形堵在门口,怎么看都像是防备。
这句话换来迟昭长久的沉默。
岑述白悄悄抬眼打量她,只见她冷冷地看向自己。
只这一眼,岑述白知道他把事情搞砸了。
他下意识伸手去拉她的手,却只碰到了她被穿堂风吹到身后的围巾。
迟昭推着行李箱,一言不发地走了,行李箱滚轮与地面摩擦声宣告了她的决绝。
岑述白追上去,在楼梯口截住她:“我送你。”
“不用。”
岑述白快步越过她,用身体挡住她的去路。
“迟昭。”
“你来找我道歉,都不听我的想法吗?”
迟昭看着他:“那你说,我在听。”
岑述白心乱如麻,不知道从何说起。
迟昭冷静下来,刚刚她扭头就走,实在是不像诚心来道歉的,至少要听他把话说完。
她也看出岑述白的挣扎。
她缓和了语气:“你想好再来找我。”
岑述白坚持己见:“我送你。”
迟昭扫了眼他身上的单薄衣衫:“我满世界拍摄的时候你还在上初中呢,我能照顾好自己。”
“…我会把酒店地址发给你,你想好来找我。”
岑述白覆上她冻得通红的手背:“迟昭,我不要你的道歉。”
他要的是什么,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迟昭感觉到手上传来的暖意,心里也涌入一丝暖流。
“别以为我会在酒店傻等你,我早就看好了要去的地方,你要来找我,得提前预约。”
这才是他熟悉的迟昭。
岑述白终于有了笑意,
“好。”
迟昭站在比他高两级的台阶,视线跟他平齐。
好不容易有个机会能不用惦记就能亲到他。
迟昭凑过去,轻轻在他嘴角印上一个吻:“我走了。”
岑述白突然有些舍不得。
迟昭若有所思,用手蹭了蹭他的脸:“我们都需要一些时间。”
“嗯。”
◎千树万树梨花开◎
迟昭去过很多地方拍摄,伦敦大多时候只是她转机或暂时停留的地方。
她还没有真正跟这座城市相处过。
伦敦的天气阴冷、潮湿又多风,跟京州太不一样了。
她觉得这里的风会钻到身体里去,但这丝毫不妨碍她对这座城市的好奇。
迟昭在这座城市里漫无目的地闲逛时,她才发现,岑述白对她的“控诉”还真不是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