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冶炼坊这边,我已让匠人停了农耕器械,全力打造武器与防具,黑石钢盾牌再铸五十面,连发弩箭造两百把,今夜便不眠不休,明日正午前,必能尽数交付。”冶炼坊的老匠人站起身,眼中满是坚定,“荒城的钢,能铸犁,更能铸刀,斩玄铁的刀!”
议事堂的灯火,亮了一夜,荒城的众人,也忙了一夜。冶炼坊的炉火比白日更旺,铁锤敲打的声响彻夜不停,赤红的黑石钢浆液在模具中凝作刀箭,寒芒闪烁;前哨站的方向,灯火连成一线,护城队员们连夜筑墙,混凝土与黑石钢层层叠加,重机枪被稳稳架在炮台上,地雷埋在山道两侧,伪装成碎石;主城的城墙上,护城队员们轮流值守,黑石钢盾牌相靠,破甲钩挂在腰间,目光警惕地望向北方,夜风卷着寒意,却吹不散眼中的战意。
沈砚辞在实验室里熬了整夜,指尖的淡白光纹几乎耗尽,终于研制出了能反制玄铁屏蔽器械的干扰器,巴掌大小,嵌在作战服的袖口,以黑石钢为壳,精神力为芯,能在方圆五里内形成干扰场,让玄铁的屏蔽器械彻底失效。她还将魂契的感应范围扩大,满城人的神魂印记在她的意识中清晰可见,如漫天星辰,只要有一人遇袭,她便能第一时间察觉。
天刚蒙蒙亮,第一缕晨光刺破夜色,冶炼坊的匠人便推着一车车武器防具走出坊门,破甲钩泛着冷光,穿甲箭的箭簇磨得锋利,黑石钢盾牌层层叠叠,护城队员们列队领取,青壮们也纷纷上前,每人领一把长刀与数支箭,即便无作战经验,也愿守在城墙之上,为荒城尽一份力。
沈砚辞将干扰器分发到每队队长手中,指尖轻触干扰器,淡白光纹融入其中:“此器需以精神力催动,只需将指尖按在上面,魂契印记便会激活,干扰场即刻开启,切记,不可离身。”
陆知予则领着小苏与十名精锐队员,骑着快马前往北境十里缓冲带,此地地势低洼,两侧是山林,是玄铁基地进攻荒城的必经之路。“这里是伏击的绝佳之地。”陆知予抬手点在山林中,“小苏,你带五人藏于东侧山林,以狙击枪射杀玄铁的炮手与旗手,我带五人藏于西侧,以重机枪扫射其阵型,待林野的前哨站发起攻击,我们便从两侧夹击,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小苏的左臂已被医疗组包扎妥当,虽不能用力,却依旧能端起狙击枪:“队长放心,玄铁的炮手,我定一枪一个,为牺牲的兄弟报仇。”
两人分头行动,将重机枪与狙击枪架在山林的隐蔽处,埋上绊雷,做好伪装,山林间静悄悄的,唯有风吹过树叶的声响,杀机暗藏。
而此时的玄铁基地,主城内已是一片躁动,基地主周苍得知五十名精锐全灭的消息,怒目圆睁,将桌上的茶具尽数扫落在地,玄铁打造的桌角被他一拳砸出裂痕:“荒城竖子,竟敢杀我玄铁之人,今日我便带三百精锐,数挺重炮,踏平那弹丸之地,将荒城夷为平地,把沈砚辞与陆知予的人头挂在城头上!”
他身旁的军师连忙劝道:“主上,荒城能灭我五十精锐,必是有备而来,不可轻敌,不如先派斥候探其虚实,再伺机进攻。”
“探什么虚实!”周苍一脚踹开军师,“我玄铁三百精锐,所向披靡,区区荒城,何足惧哉!传我命令,全军集结,带上重炮与屏蔽器械,即刻出发,踏平荒城!”
三百玄铁精锐,很快便集结完毕,身着玄铁重甲,手持重机枪与开山斧,数挺重炮被拉在车前,屏蔽器械架在队伍中央,周苍一身玄铁铠甲,手持一柄玄铁大刀,走在队伍最前方,杀气腾腾,朝着荒城的方向而来。
队伍行至黑石岭前哨站,林野早已按捺住怒火,见玄铁大队逼近,立刻下令开火,重机枪的子弹如雨点般射向玄铁队员,地雷接连炸开,火光冲天,玄铁队员猝不及防,瞬间倒下数十人。
“找死!”周苍怒吼,下令架起重炮,“给我轰了这破哨站!”
炮手立刻上前,刚要点燃炮捻,一道冷箭破空而来,正中炮手的眉心,炮手应声倒地,正是藏在十里缓冲带东侧山林的小苏。周苍又派一名炮手,刚上前,又被一箭射杀,接连三名炮手殒命,周苍怒不可遏,下令队员朝着山林方向扫射,却不知小苏早已换了位置,狙击枪的准星,始终锁定着玄铁的关键人物。
“主上,此地有埋伏!”军师大喊,周苍却红了眼:“区区埋伏,何足惧哉!继续轰,我倒要看看,荒城有多少箭,多少枪!”
就在玄铁队员再次架起重炮时,西侧山林突然响起重机枪的轰鸣声,陆知予领着队员扫射,玄铁阵型大乱,两侧山林的绊雷接连炸开,玄铁队员被掀翻在地,重甲沉重,倒地后难以起身,成了活靶子。
林野见时机成熟,领着护城队员从哨站冲出,黑石钢长刀劈向玄铁队员的肩颈,破甲钩勾住重甲,狠狠一扯,便将重甲撕开一道口子,穿甲箭紧随其后,直刺软肋,玄铁队员惨叫声接连响起,队伍的前锋,瞬间被击溃。
“开启屏蔽器械!”周苍嘶吼,身旁的队员立刻启动器械,一道淡黑色的屏障笼罩住队伍,小苏的狙击枪子弹撞在屏障上,瞬间弹开,陆知予的重机枪也失去了准头。
沈砚辞此刻正站在荒城主城的城墙上,眉心的魂契核心微微发烫,她能感知到北境的屏蔽场开启,立刻抬手捏碎一枚黄色信号弹,同时催动所有队长手中的干扰器,淡白色的干扰场从四面八方升起,与玄铁的黑色屏蔽场相撞,发出滋滋的声响,黑色屏障瞬间出现裂痕,很快便支离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