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嘉懿从容不迫的神色一滞,整整花了几秒钟才终于反应过来他说的“那边”是指时空管理局。
但她什么也没说,脚步并未停顿,反而一步步走得很慢,最终缓缓在裴璟面前站定。
海棠树下,一阵微风从两人间轻拂而过。
裴璟还在自顾自地为她着想:“如果有不能说的事,你可以不用告诉我。”
闻言,温嘉懿清透眸底漾开的零星笑意更甚,忍俊不禁道:“怎么回事?怎么非要把话说得这么悲壮?好像我怎么你了一样。”
她不由得调侃道:“让我看看啊……这张脸上居然还是这么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我知道,你是害怕我会因为擅自修改历史线而受到惩罚。”
“不必为我担心,这些年在大梁朝发生的事情你也看到了。”
像是想起什么,温嘉懿敛起唇边的笑,淡声道:“如果我所处的世界规则不进行统一的规模性修改,那么所有来往穿梭世界的时空执行者都会如同002一般。”
“在面对过往时代的不公之事时,他们会选择作壁上观,并且为了尽快完成任务反其道而行之,包庇那些罪大恶极的犯人,甚至不惜为他们残忍杀害同伴。”
“这早就已经失去时空管理局当时成立的初心,也太违背我们的本意。”
什么才是时空管理局真正的本心?
为千万人,出生入死。
这句话似乎只有首席执行官记得,也似乎只有首席执行官忘了。
因为一个过往时代的结局对于新公历时代来说已经注定,所以无法被执行者自作主张进行修改,违者需要承担的不仅是时空管理局的规则惩罚,更需受到历史更迭变换的天谴。
可谢潇鹤等人明明活生生存在于这条历史线上,她们有血有肉,何其无辜,琢磨不清的命运又何其残忍,难道因为那些陈旧的历史结局已经注定,她就理应受迫服从、成为那副银色面具之下的将军傀儡吗?
难道无论是谁,只要愿意自我献祭一般的戴上那副面具,就都可以成为战无不胜、所向披靡的云锦将军吗?
作为首席执行官,温嘉懿不想让这样的事成为一种恶性循环。
她不想让谢潇鹤的名字变成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剧,只要提及就会让自己哽咽,然后在其他时代再次往复发生。
温嘉懿有责任,更有义务去将这些负担起来。
谢潇鹤身上的悲剧是警示,对她而言也更是训诫,绝对不能重复上演。
“所以我已经向理事长……也就是那个世界拥有最高执行权限的人提出申请,从今往后酌情处罚、判定来自时空执行者所进行的历史修改。”
裴璟依旧安静沉默地看着她,仿佛每一次都是这样,已经默不作声地看了很多很多年。
温嘉懿一字一句说完自己的计划,见对方神色始终平静,似乎并无太大波澜。
她好整以暇地在他面前晃了晃左手:“哑巴了?”
玉环缺痕上渗漏几点的光在他面前一晃而过,裴璟如同大梦初醒般的回过神,低声致歉道:“抱歉。”
“怎么又开始说这句话?”温嘉懿弯唇笑了笑,换了个姿势坐下:“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