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这么说,安念轻轻扬了扬眉,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要让她认为这姑娘从小就跟周弃感情好。
不过,安念伸长脖子凑过去,好奇的看着苗秀春,“秀春姑娘,周弃他从小到大的事儿你都知道,那你知道周弃被父母冤枉推自己亲哥下河淹死的事儿吗?知道周弃从小到大都被林家虐待吗?知道林家基本上所有的脏活累活都是他在干吗?”
这些事在大队里应该不是什么秘密才是,周弃从小到大干了多少活儿,这些这个大队里的人应该都知道。
安念说着面露疑惑的看着苗秀春,“秀春姑娘要是知道,现在这还一口一个林叔的叫着,还帮着你林叔传话,怕是跟我家周弃不太熟的样子吧。”
随着安念越说苗秀春脸上越事羞愤尴尬,安念慢吞吞的缩回脖子,淡然的坐回自己的位置。
真是郎情妾意,哪里还等得到周弃现在都二十三了都还没个由头,这可不是后世三十岁没结婚都普遍觉得正常的时候,现在这是二十来岁没结婚都被嚼舌根没出息的年代。
那时候周弃那人可没什么成分的束缚,那样能干,成年了林家更是拿捏不住他,要真喜欢眼前这姑娘,早结婚了。
苗秀春被安念说得脸色有些涨红,听安念不要脸的说什么她家周弃,更是又气又急,偏瞧着坐在旁边偷偷摸摸指指点点的人,立马垂下头。
安念也不看她,随着拖拉机“轰轰隆隆”的声音响起,赶忙扶住自己的救命稻草,一路颠簸着到了南城路口。
安念下车之后立马熟门熟路的小跑着先上了供销社门口排队,这回她算是比之前更熟练了些,排了半小时之后到自己了,熟练的把自己要的东西跟供销员说清楚,然后才挎着一篮子东西挤出供销社。
等到了街上,安念才重重的呼了口气,转而一头闷着冲进商场,商场里更是人挤人的热闹得厉害,现在天凉,基本上都是来守着厚棉衣或者棉被的,安念因着身材纤细,困难的挤进去,到了前面才瞧见厚棉衣早就被抢光了,更遑论棉被,她皱着眉挤到前面,都来不及思考,瞅着没剩下多少的布,直接跟着抢着买了。
买完之后才一点点跟着人流挤出去,等回到街上,安念整个人都凌乱了几分,颇有些生无可恋。
看着手里的东西,深深叹了口气,正要离开的时候想到什么,安念往那条幽深的小巷里看过去,犹豫片刻还是抑制不住内心对厚棉被的渴望,抬步往那条小巷子里快步走过去,最后几乎事小跑着穿过那个巷子。
这回是安念第二回来这里,倒是整个人谨慎了不少,几乎把整张脸埋进围巾里,走进去的时候更是没说什么。
只睁着大眼睛到处看,最后有些失望的耷拉下眼皮,果然厚棉被这样的紧销货,是不会在市场里流通的,虽然失望,安念还是买了不少东西,才偷摸摸的离开。
回到街上,已经快到中午了,她回去做饭肯定是来不及了,安念还是上国营饭店去打了四菜一汤,又装了饭,一块儿都拿着回到车上,坐上拖拉机,整个人才算是轻松了些,缓了口气揉着酸软的胳膊。
苗秀春还是跟她一块坐拖拉机回去的,不过这回却是没再主动找安念挑起话题,安念更是没顾得上她。
等回到大队,安念快速下车,大包小包的带着东西往回赶。
等回到家的时候,三个人还扑哧扑哧的干得热火朝天的,安念拎着东西进屋,把东西都放好,跟周老爷子打了声招呼,“爷爷,他们还没吃饭吧?”
周老爷子点点头,“还没了,忙了一上午,也就渴了喝了些水。”
安念喘着气应了一声,缓了一会儿才把从饭店里买回来的东西都放桌上,才出门扬声喊几人吃饭。
“周弃,让安民跟岳林先别干了,吃完午饭歇会儿再干。”
得到男人的回应,安念才回屋里,给几人先把水倒进盆里让他们洗脸洗手。
三人没一会儿就回屋,就着温水洗脸洗手。
安念掀开桌上的饭,温声道,“估摸着都凉了,热一热再吃。”
陈安民咧咧嘴,“嫂子,不碍事,我们以往也没少吃。”
看这兄弟几个都糙拉吧唧的模样,安念皱眉不赞同,“就五分钟的事儿,你们正好先歇一会儿。”
三人这才乖乖的坐在一排歇息,安念也就着火顺道就把饭菜热了,才把热气腾腾的饭菜端上桌,含笑道,“现做来不及,就给你们从饭店里带了现成的回来,味道肯定不会差,晚上再给你们做好吃的。”
“嫂子,你别跟我们客气。”陈安民咧着嘴乐颠颠地开口,许岳林也应和了一声。
安念这才轻轻点头,瞧着几人闷头吃,这才端上自己的碗筷,夹了一块儿肉,味道自然不差,就是没她想象的正规饭店里那样的好味道,也或许就是因为环境的原因,就是国营饭店,油水也少得可怜。
陈安民吃着嘴里不错的味道,这不对比不知道,一经对比就尝出来了,她嫂子做的那些东西,味道足得很,香得很。
三人最后把安念带回来的饭菜都搜刮干净了,抹抹嘴就准备收拾碗筷,安念抬手拦着几人的动作,“歇会儿就干活儿去,碗筷我一会儿收拾。”
就只有几个空碗跟一个锅,没啥需要收拾的,不需要这几个劳力。
两人乖乖坐着休息,陈安民看着安念,咧着嘴笑道,“嫂子,我听我哥说要给屋里砌个炕?”
安念笑着点点头,“嗯,要是能成,你们在家里也弄一个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