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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第1页)

她要出近三个人的餐食来,画霓却只是点头应着,一句也不多问。这时候方执白才看见门边的人,便笑道:“干什么如此模样,倒像我叫你罚站。”

花细夭蹦跶进来,紧紧将她抱了一抱,她才十岁出头,抱着方执白,未到她胸前。

方执白摸摸她的脸蛋,问她:“又叫你师母骂了么?”

细夭摇头似拨浪鼓:“只是想您了,您有日子不到迎彩院去了,细夭学了新段,等了您好久好久。”

方执白笑了笑,只道:“好,我得闲便去,你可不要露怯。”

她这话里藏着遣人的语气,大概只有画霓能听懂。画霓便牵起细夭来,轻声道:“那画霓先下去了,叫伙房这就送餐食来。”

细夭不敢向画霓说不,因是恋恋不舍地看了方执白一眼,便跟着她走了。房门轻轻合上,方执白还没动作,便有一阵风掠过,那人从梁上下来了。

“你待她这样好,原来是戏子,”衡参一笑,“做戏子的,若能遇上方总商这种主顾,也算是三生有幸了。”

方执白顿了一顿,梁州的戏子伶官,还真是有些说头。可她再开口,只认真道:“舍下的活气都在外围,若没有她在,怕是传不到方某这。”

衡参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不过这少家主也怕孤独,倒是让她有些意外。

她二人对坐用饭,衡参将那荤菜席卷一顿,却看方执白吃得矜持,便问到:“你也一晌没吃东西,怎么不多吃点儿?”

方执白摇摇头:“没什么胃口。”

说完,她又咳了两声。这下衡参明白了,这大小姐昨日受冷,立刻就风寒感冒了。她咽下几句自知不该说的话,转而道:“你总是写着什么?有这么多账要算么?”

方执白夹起一片冬笋,嚼尽了,才道:“渝南渝北引盐斤数不对已有诸多时日,怕是有私盐作祟。我将所提引数、掣盐斤数、所退引数、牙铺所得、两渝销盐总合下来,果真缺了几百引。这样一算,两渝大概弊病已深了。”

私盐横行并非新鲜事,饶是衡参这种不懂盐务的,也知道私盐贩子已存在多时。可她想不通,方执白说这些,难道是想杜绝私盐?

“过了冬天就是商亭议事,这个秋冬我先自己查着,等到商亭议事上奏一本,若有朝廷相助,必能重创盐枭。”

她说话的口吻,像是早就将此事翻来覆去想过了。衡参不置一词,是觉得这事并没有这么简单。不光是盐务,天底下所有门路里,总是正邪制衡,阴阳相生。很多事看似易除,其实一环扣一环,烂得积重难返,尾大不掉。

她嚼着东西,又喝了一大口汤,才问:“你要叫盐枭全死绝耶?”

方执白看着她,点点头,又摇摇头:“我只管我的地界,只是我的盐场、我的引岸,想必还好管一些。”

衡参还是不说话,只“嗯”着应声,很斯文地夹了一根青菜。方执白看她如此,却问:“你有何见解?”

衡参便说:“这是为何呢?前人都没做的事,方总商又为何想做?”

方执白抬了抬头,很平静,却很坚定:“家慈有和那些人周旋的本事,她与家严二人联手,能将盐枭平衡得微妙。我却不想这么干,我想按规矩做,谁来了都得按规矩,这样不更简单么?”

她尚有一腔热血,她虽然在挨其他人打,却想在某一天叫那些人都反应过来:她年纪虽小,却也有些本事;不与人同流合污,却也能做出些事业来。

衡参不想消了她的志气,听到这里,点头不语,不能再执一辞。

作者有话说:

《更漏子·本意》王夫之:霜叶坠,幽虫絮,薄酒何曾得醉。天下事,少年心。分明点点深。

第三十二回

半日忙倒弄梳妆喜,一时愤却惹侍从惊

这顿饭吃完,方执白便被一个衡参没见过的小厮叫走了。最后说的一句话衡参也没太听清,大概是“请便”?

桌案上放着一块腰牌,衡参明白这是方执白特意留的,她坐到桌边,拿起来正反看了看。这块牌子用的是上好的黄玉,质地清透,色彩明亮,正面刻“梁州御盐下司方令”,背面刻“衣食住行”。

梁州这地方实在特殊,商贾云集,巨商也是比比皆是。一个府上必有小姐公子,又或者姨太宠叔,这些人一时兴起就要花点儿钱,却不一定随身带着铜子儿,这才渐渐兴起了这种腰牌。

梁州城大大小小的布店、鞋铺、酒肆茶坊、邸店、琴坊、车行,都认这“衣食住行牌”。见到谁家的牌子就记谁家的账,平日不必拿钱,年底时各掌柜才到府上依次结账。

衡参对这种牌子不甚了解,并不知道它在梁州能发挥多大的作用。可她心里有数,不论私下如何,明面上她还是不要和这方家少家主扯上关系。她因是并不收着,只做白日梦一般想了想自己大摇大摆胡吃海喝的情形,便忍不住笑了几声。

想着想着,她灵光一现,这腰牌拿到赌市,岂不是能无穷无尽地玩下去?她动了动心,不一会儿就有了一招。她只拿着随便玩去,到时候再说自己只是偷来的不就好了?

她便起身要走,却顿觉一阵疲乏。她在那地方也不知待了多少时日,现在竟有些昼夜不分了。她又望了望里面的床榻,最终败给困意,又将自己卷进衾盖中了。

却说方执白走得匆忙,原是为了接客。她送完客便想着回来看看,刚走过瑞宣厅,就又有门房来报,张添张大人派了家丁来访,叫她上衙门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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