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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第1页)

方执白在那甬道沉吟片刻,想着衡参必是拿着腰牌胡吃海喝去了,大概留不下来。便干脆不回,叫人备车,直从南轩门离了万池园。

要说的话说完,张添又留她吃了顿饭,方执白和她话不投机,吃得很凑合。她回万池园时天都黑了,一路往东,晚霞披在远处的绵刃山上,最后只剩薄薄一层。

她却没想到,一进在中堂院里,竟见到屋里闪过一个人影。她便停在院里,随便找个理由将下人遣回去了,等人走净,才往房里去。

她推门而入,先亲自将烛台点上。那人影从次间走出来,在她余光里定住了。方执白一笑,不问为何没走,只问到:“为何不点灯?”

衡参笑道:“衡某点灯容易,方家主解释可就难了。”

方执白睨她一眼,不再接话。她瞒着下人,是觉得她和衡参颇有些不清不楚。衡参明明也在帮着她瞒,听这语气,却好像很置身事外似的。

她不大高兴,低头拆身上的佩饰,也拆得很不顺利。衡参见她这样子,还以为她没了画霓自己不会收拾,便在心里笑了笑,起身,自帮她解了。

她一蹲,方执白便懂了她的意思,心里一软,方才那点小心思也烟消云散了。她抬着手任衡参摆弄,却有些忘了平时自己是如何抬手,怎么都有些别扭似的。

衡参手巧,就算没做过这事,摘得也很顺利。她拿着佩饰起身,一个个挂到妆镜台上的架子上去,这架子上琳琅满目,全是些金玉藏银,或是些珍珠香木。她看得颇有些眼花,便转回来,却不料方执白还在看她。

她一顿一笑,向后轻轻倚在案台上,问:“这也不会解么?”

她的目光点在方执白衣服的盘扣上,眼睛一??,实为调笑。方执白便一侧目,嗔道:“你且让一让,发髻还未拆去。”

衡参揶揄得了逞,不再得寸进尺,好生让开了。方执白坐下来为自己拆头饰,衡参又阴魂不散地靠回来,拧着身子,也往铜镜里看。她午后只睡了一个时辰不到,剩下将这小家主好等。然而心里抱怨,嘴上却什么都不说。

“想什么出神?”

方执白一叫,衡参才发觉自己想出神了。她重新往铜镜里瞧,她自己占了上半,下半里方执白仍端坐着,头上的发髻已换了个十分素的。这小商人的一张面孔,真可谓浓素相宜,只是叫这铜镜照得朦胧,看不大真切。

衡参嘴边带着浅笑,也不回应。方执白便不多问了,又说:“我明日要去四厅。”

衡参点点头,只在铜镜里看着她,等她说下去。

方执白抿了抿嘴,她想说“你也一起”,却觉得衡参正是吃软不吃硬的那类人。她便转过头,自铜镜里出来,直望到衡参眼里去:“衡姑娘一起吧。”

也没说原因,稍带点恳求的一句话,就这么轻飘飘扔出来了。衡参呆了呆,只因这人突然没了铜镜的一层畸形,就这么兀自出现在她面前。

可她失神而已,并没有方执白那样的一时心动,她只是定了定心,问:“这是为何?”

她却不知道,她这话问得颇有些欲拒还迎,在方执白听来如同已经答应了似的。方执白起身,告诉她:“方某正缺随行,衡姑娘若愿意,酬劳自是少不了。”

衡参心想,你上次的酬劳还尚为一张纸,还想拿这事骗我?她立刻就想拒绝,摇头道:“衡某已发过誓了,绝不再和商人谋事。”

方执白的心沉了沉,她没想到衡参竟会拒绝她。她暂且不说话了,只往东尽间走,绕过窗格,随便拿了本书。

她有些挫败,仔细想想,好像衡参始终在拒绝她。她拿上书,无所谓道:“就依你罢,只是上次许的黄金,这一回怕真不能给你。”

衡参有些奇怪,突然说这个作甚呢?

方执白接着说:“你不应我倒没什么,我只是心烦还要到处寻人。”

她说这话实为挽尊,好像自己只是缺个随从,谁来做都一样似的。她接着数开找人的困难:为图方便自然要是女子,然而武行里女子大都做接单生意,用个一回两回,不甚放心。还要细心,要干净,万一有同床共寝的情形——

她说到这里,衡参将她打断了:“方总商,你要找随从,哪里用得着这么贴身耶?”

方执白已在桌边坐下,冲她点点头,目光很懵懂似的。衡参心说这人实在单纯,无奈道:“这也太不设防了点儿,莫说你豪门望族,就是小门小户的随从,也从来都不入房门的。”

方执白暗暗笑了笑,也不回应,低头翻书,很不经心似的。

衡参上前一步,将她翻开的书合上,只道:“你若如此以身犯险,衡某岂不白救你一命?”

她二人脸对着脸,方执白叫她看得脸红,只好别过脑袋,又佯装翻桌上的东西。

衡参见她油盐不进,松开手站回来了,只道:“你先别找了,这次衡某尚且有空,就陪你一回。”

方执白实在想笑,一转头看见她欲恼不恼的样子,更是笑了出来。她连忙咳了两声,向外喊道:“画霓!”

衡参已见不得这奸商偷笑,却也被带得无端笑着,只问她:“何故叫她呢?”

方执白放下书,无辜道:“饿了。”

“那笑什么?”

“饿笑了。”

话音未落,外面画霓已到,隔窗问:“家主,要什么吗?”

衡参如惊弓之鸟般溜到了尽间,却听方执白含笑道:“看伙房还有些什么,稍弄一点来吧。”

衡参身在暗处,幽幽地瞧着她,心想,这商人还真是饿了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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