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秦姑娘身子一颤,哆哆嗦嗦地伏低哀求道:“殿下恕罪,臣女……臣女知错了……”
将她的惊恐看在眼里,萧恒漫不经心地挑唇:“秦姑娘这是做什么?”
“殿下,臣女知错,臣女再也不敢了……”
听着她声泪俱下的忏悔,萧恒冷笑一声,眼底满是嘲讽:“知错?你何错之有啊?”
“臣女……臣女……”秦姑娘吓得面色苍白,语不成调,眼底的恐惧溢于言表。
“怎么不说话了?嗯?”
“殿下,若云也是一时糊涂,才会口出狂言……请您看在她自幼丧母无人教导的份上,饶她这一回吧!”
见秦若云恐惧失态,一位中年夫人颤颤巍巍地出列求情。
“既然无人教导,那就送去静省司好好学学规矩,免得拖累上京城贵女们的声誉!”
听到“静省司”三字,秦若云惊惧过度,竟当场晕了过去。
那位替她求情的夫人也吓得面色发白,当即叩首哀求:“殿下,她年纪还小,若是去了静省司,将来恐怕无法婚配啊!”
萧恒却眸光一沉,置若罔闻地移开了视线:“来人!”
“殿下……求您开恩呐!”
“秦氏尚未分家,你身为伯母亦是难辞其咎!念在秦大人于社稷有功的份上,孤暂且不予追究,还望夫人好自为之!”
说罢,他无视秦夫人错愕的面容,凝眸看向那几位垂眸惊颤的贵女。
“你们出身显贵,却无半分士族风骨,实在是令家族蒙羞!往后,你们也不必再入宫了,免得孤见了心烦!”
听着他毫不留情的训诫,贵女们瞬间羞愤得涨红了脸。
看着那一张张面如猪肝的脸庞,萧恒厌恶地转过身去,对落在身后的谢澜音温声低语:“此处乌糟,孤带你去别处休憩。”
谢澜音微微抬眸,看向那抹自始至终都岿然不动的背影,而后柔声应下了他的提议。
二人相携而去后,晏宁眸光暗沉地松开了手心。
决裂
◎你等着◎
若是有得选,她宁愿萧恒没有出现,也不愿树敌太深。
没了太子妃的名头,往后的她根本就躲不过那些贵妇的排挤和攻讦。
脚步声渐行渐远,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却炙热焚身。
她知道会遭受异样的目光,却还是忍辱负重地来到这里,为的就是避免落单,不给旁人加害的机会。
可是现在,被推入风口浪尖的她再也不能若无其事地坐在这里。
起身的那一刻,周遭一片寂静。
抬眸之时,她看见了无数的闪躲回避和显而易见的不喜。
她艰难地穿过人群,双腿沉得几乎迈不开步子。
离开春熹宫后,她再也无处可去,只能寂寥地徘徊在御花园里。
幸而日头渐渐西移,转眼便是黄昏。
暮色降临后,晏宁在宫人的引领下走向了灯火通明的长乐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