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当个居中的和事佬,劝他们父女二人摒弃旧日恩怨,可过往的嫌隙太深,如何能轻易消弭?
看着她幽暗的眸光和眼底那一抹挥散不去的深切怅惘,余静眸光一滞,幽幽地叹了口气。
“娘娘或许会觉得臣妇是为了一己私利才来游说,可臣妇也是真心实意地为您考虑。”
说着,她轻叹一声:“您可知道梁家人已经被召回上京了。”
萧御登基,梁氏一族自然会被起用,这本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可就在晏宁不以为然时,余静却说出了让她震惊不已的消息。
“娘娘恐怕还不知道吧……皇上有个自幼相伴的表妹,而那位梁姑娘至今还未嫁人……”
青梅竹马的表妹,至今仍未婚配!为的是什么,已然不言而喻。
惊愕过后,晏宁悄然垂眸,掩下了心头不断滋生的落寞。
献媚
◎她才不要以色侍人◎
那一场清算太过惨烈,以至于时隔多年,余静再提起此事也仍是心有余悸。
一场贪墨案,斗倒了梁贵妃的父兄,也害得整个梁氏败落凋零。若不是几位老臣力劝,梁氏或许会全族覆灭。
劫后余生,十年忍辱,随着萧御的崛起,梁氏一族终是等到了拨云见日的一天。
而他们一旦回京,前朝后宫都会产生不小的变动。
晏舟既是太傅又是国丈,短时间内不会受到太大影响,可晏宁就不一样了。
新皇继位,后宫自然要充盈。而这位梁姑娘或许会成为第一个被送进后宫的女子。
“都说侄女肖似姑母,贵妃容色极盛,那梁姑娘应该也不会差到哪去。更何况她和皇上还有着旧日情谊,娘娘若不早做打算,只怕会被人捷足先登。”
“妾身也知道娘娘是个有心气的人,做不来献媚邀宠的事。可后宫不比内宅,永远都会有年轻貌美的女子被源源不断地送进来。人心易变,就好像蝴蝶不会永远都停在一株花上。”
她说的句句在理,却让人听了心情郁闷。
“可皇上不像是那种朝三暮四的人啊……”
听不下去的青橘低声反驳,却引来了余静的一阵叹息:“你还小,哪里能看得懂男人……”
“人都是喜新厌旧的,就好比那柜子里的衣衫,你再怎么喜欢,也不会日日都穿同一件。”
“可人又不是衣衫,怎么能相提并论……”
“对男人而言,我们女子和衣衫并没有什么区别。等新鲜劲一过,便会束之高阁,再也想不起来……”
听着她略显愁闷的言论,青橘不免有些惊讶:“夫人怎么这样悲观……”
“并非我悲观,而是世情如此,想让男子长情,本就是难如登天的事!”
说着,她眸光幽幽地看向晏宁:“只有能握在手里的东西才是最可靠的,至于别的,真情也好假意也罢,本也不值得在意。”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晏宁读懂了她眼底的暗示。或许她们原本就是一样的人,都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