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促狭地凑到晏宁面前:“娘娘,您都是成了亲的人了,总不能一直这么害羞下去吧?时间长了,就不怕皇上觉得没意思吗?”
见晏宁不说话,她便又神神秘秘地说道:“娘娘出嫁时未受教导,不懂这些也是情有可原。可奴婢听那些老嬷嬷说,这宫里的女子多多少少都会些房中秘术。娘娘可还记得从前那位谢美人吗?听说她便是个中翘楚,所以先皇才会那样宠幸她。”
数年前,宫里的确有过一位容色出众的谢美人。只可惜,她本是红颜薄命,承宠不到一年就病死了。
那时她几乎是整个后宫的劲敌,就连一向“贤淑”的张氏都对她恨得咬牙切齿。
然而她最令人惊叹的并不是那份得天独厚的圣宠,而是那段复杂曲折的身世。
在谢家没有倒台之前,她原是享誉上京的名门贵女。因为才情出众,容貌过人,也曾引得无数男儿为之倾倒。
就连原先的左都御史沈郗,也与她传出过一段佳话。
可待嫁之龄,她却不知为何,竟跟随一位琴师私奔而去。
彼时,谢家因她而颜面扫地,一度沦为市井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可惜造化弄人,命途多舛。新婚不久后,那位琴师就因病去世,独留谢氏孀居三年。
后来她带着丫鬟回到上京,却又因为父兄结党营私,被抄家灭族,失去了最后的倚仗。
没人知道她是怎么进的宫,又是如何赢得了君王的宠爱,以孀妇之身获得了美人封号,还一度宠冠后宫。
彼时的她就像是一颗耀眼的明珠,谁都无法夺其锋芒。
可越是璀璨耀眼,陨落的时候就越让人心痛。听说谢美人死后,先帝一连三月都未曾踏足后宫,就连朝臣劝谏也充耳不闻。
后来是张氏在御书房外跪了一天一夜,他才迫于无奈,起身去了后宫。
但也是在那之后,帝后之间产生了裂痕。
见晏宁蹙眉深思,青橘再度游说道:“这房中之术花样繁多,娘娘若是想学,奴婢可以替您搜罗。”
对上她期盼的眼神,晏宁面上一热,羞赧地咬了咬唇:“别再说了,本宫不要……”
“哎呦,我的好娘娘,您怎么还想不明白?”
见她仍旧不为所动,青橘焦灼地叹了口气,“这端庄贤惠都是做给外人看的,私下里若也总是这么一板一眼,时间久了,谁都会腻的。”
“再说了,这关上房门就只有您和皇上二人,夫妻之间有什么可放不开的呢?”
见她越说越过分,晏宁不得不板起脸来:“够了,本宫不想再听这些歪理邪说,你出去吧!”
遭到驱逐的青橘仍心气难平:“娘娘,您从前总和奴婢说遇到问题不能逃避,要迎难而上积极面对,怎么现在却缩手缩脚规行矩步了?”
这一句反驳已不止是僭越,见势不妙,青杏立刻手脚并用地将她推出了浴间。
“好了,你别再说了,快出去吧!”
青橘走后,晏宁仍泡在浴桶里一言不发。
“娘娘,您别和她一般见识,她也是关心则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