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那双氤氲着水雾,又裹挟着愤怒和委屈的眼睛,萧御不由得心口一滞。
她觉得委屈难受,那他呢?被忽略和冷待的他就不委屈不难受了吗?
他眸光渐沉,连语气都有些幽冷。
“我们是夫妻。”
这几句他已经说了两回,可晏宁始终无法领悟他的愤怒是基于哪一点。
“是夫妻,便能如此轻慢狎戏?”
他明知道她敏感脆弱,却还这样恶劣地逗弄挑拨,连一丝尊重都没有。
“狎戏?”萧御轻笑一声,眼底泛起一阵嘲弄,“在你眼里,朕的亲近就这么不堪吗?”
他不否认方才的逗弄存了些许恶意,可那也只是想要撕破横亘在二人之间的冷淡隔膜。
她是有多厌恶他的触碰,才会用这样的字眼来形容?
看着他倏然冷淡的眼神,晏宁心口一滞,委屈地红了眼眶。
“我是不懂闺房之事,却也分得清亲近和狎戏的区别。你说我们是夫妻,可方才你对我可曾有半点尊重?”
星眸里泪光闪烁,仿佛下一刻就要夺眶而出。
看着她泛红的眼眶,萧御眸光一紧,心头像是被藤蔓缠住,一圈又一圈,勒得人喘不过气。
“你根本就不懂什么叫狎戏。”
他的眸光很暗,就连这一句解释也让人倍感敷衍和怠慢。
若是平常,晏宁或许不会跟他争辩,可愤怒之下,她的冷静早就荡然无存。
“我怎么就不懂了?”
他凭什么用这样轻慢的态度与她说话?又凭什么断定她分不清二者之间的差别?
她不服,所以明知这反驳会惹怒萧御,她也执意要争这一口气。
触及她冷傲的眼神,萧御眸光一沉,出其不意地将她拦腰抱起。
失去平衡的一刹那,她又惊又怕,眼底布满了惶恐,却又下意识地抱住了他的肩膀。
她仓皇抬头,却撞入了一双如潭水般幽深的眼眸。
“你……你要干什么?”
萧御冷哼一声,微扬的唇角漾出一抹轻笑:“让朕来告诉你,什么叫狎戏……”
说罢,他就抱着晏宁,神色冷峻地走入了内室。
“你放我下来……”
“你最好别动!”
伴随着一声低沉喑哑的警告,她顿时四肢僵硬不敢动弹。
跌入柔软的凤榻时,她仍想抗拒,可双手还未抬起,就被他轻轻一握,毫不费力地举过头顶。
“你要干什么?”
双手被缚住的一瞬间,她不安地绷紧了身躯,眼里满是惊惧。
对上她惶恐的眼神,萧御唇角一勾,扯下腰间的玉带,将她的双手绑在了后方的床柱上。
“你不是不懂吗?朕便好好教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