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钱静怡眉心一挑,唇畔溢出了一抹极具意味的笑:“祖父先别急着叹气,我们手里不是还有一枚棋子嘛!”
对上她意味深长的眼神,钱懋眸光一滞,却是毫不犹豫地就拒绝了。
“不行,眼下还不能用她。”
“可如今也只有她才能接近皇后,不是吗?”
“话虽如此,可一旦她暴露了,我们就再也无法在帝后身边安插眼线。”
那是他经营多年才埋下的伏线,自是不忍心轻易拔出。
“但若是不能除掉皇后,我就永无进宫的可能。”见他仍犹豫不决,钱静怡眼眶一红,难过得几欲落泪。
“我不能入宫倒是没什么,可您筹谋多年,难道就这么罢手不管了吗?”
看着她眼中的悲愤和遗憾,钱老尚书心弦一动,终是做出了妥协。
“你说的对,养兵千日,用在一时。也该是她为我效忠的时候了。”
“祖父放心,等我进宫之后,一定会培植出更多能为我钱氏效忠之人。”
听着她信誓旦旦的承诺,钱懋深受动容,便也由衷赞许道:“不愧是我一手带大的孩子,果然志存高远!静怡,祖父就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你!”
“若没有祖父悉心教导,静怡只会是一个蒙昧无知的闺阁女子,怕是一辈子也无法为家族效力。”
她从不羞于展现自己的能力和野心。
只因她知道,唯有成为一个有用的人,才能配得上家族的托举,才能拥有这世间最好的一切。
孕吐消失后,晏宁一日日地惫懒起来。不只是夜间睡的早,连午后也时常困顿疲倦。
一开始她并未觉得不妥,直到某日午后,她无意中听到了青橘和青杏的谈话。
“娘娘近来好像一直睡不够似的,也不知是怎么了!”
“许是怀胎疲累精力不足吧。只是贪睡些,不碍事的。”
见青杏不以为然,青橘却蹙起了眉头。
“可娘娘怀胎还不足三月,按理说,不该如此疲乏才是,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每个人的体质都不一样,你不要胡思乱想。况且徐太医每三日都来诊一次脉,若真有什么不妥,他早就告诉娘娘了。”
“你说的也有道理,徐太医那么厉害,应该不会诊错的,或许真是我想多了……”
听了青杏的话,青橘逐渐打消了心中的疑虑。
“好啦,别再想了!你在这守着,我去看看今日的安胎药熬好了没有。”
“嗯,你快去吧,一会儿娘娘就该醒了!”
青杏走后,青橘转身走进寝殿,可刚绕过屏风,却见晏宁已经睁开双眼,正若有所思地望着床顶。
“娘娘,您醒啦?”
她轻手轻脚地走上前去,动作温柔地将晏宁扶起。
倚坐在床头之后,晏宁转头看向她,神色颇为凝重。
“青橘,本宫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嗜睡的?”
见她问起此事,青橘愣了一下,随后认真回想:“好像有十来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