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所言甚是……”明漪虚声应着,心头仍布满疑云。
就在殿内陷入静默之际,青杏捧着一碗安胎药回来了。
见明漪也在,她唇角一弯,露出了一抹恬淡的笑:“姑姑来啦!”
说着,她稳步而来,将药碗捧到了晏宁面前,“娘娘,安胎药已经熬好了,您快趁热喝了吧!”
看着眼前热气翻腾的汤药,晏宁却并未像往常一样立刻去接。
“娘娘……”见她迟迟不动,青杏眸光一转,疑惑不解地问道,“您这是怎么了?”
晏宁没有回答她,反而神色怔怔,不知在想些什么。
于是,青杏只能困惑地看向明漪,而她也同样没有说话。
无奈之下,她只好再度转向晏宁:“娘娘,您该喝药了……”
这一次,晏宁已然回神,却仍是没有伸手:“先放着吧,等徐太医来了再喝。”
闻言,青杏立刻柔声劝道:“可这安胎药放凉了就不好喝了。”
“无妨!”
“药一冷便又苦又涩,奴婢还是先送回去用小火温着,等您想喝的时候再取来。”说着,她便福了福身子,打算将药捧回去。
而就在她即将跨出殿门时,晏宁却开口叫住了她。
“等一下!”
“娘娘还有什么吩咐吗?”青杏顿住脚,疑惑地转过身来。
“把药放下吧。”
“啊?”青杏眸光一怔,眼底生出几分犹豫。
“这药苦得很,也不知是不是熬得太浓的缘故,一会徐太医来了,正好让他看看。”
“哦,好……”怔愣过后,青杏便捧着药碗回到了她的身边。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后,徐太医气喘吁吁地来到了凤仪宫。
一番行礼后,他便凝神替晏宁把起了脉。
“娘娘的脉象确有些虚弱,不过怀孕之初,正是胎儿汲取母体养分之时,疲惫不适也很常见。”
“近来本宫日日惫懒,便是夜间睡的极为安稳,白日里也时常疲乏无力、昏昏沉沉。难道这也是常见之症吗?”
“这……”徐太医迟疑片刻,才犹豫着说道,“若按常理来说,娘娘身体康健,本不该出现此等症状,除非……”
见他面露难色,晏宁当即心头一紧:“除非什么?”
“除非是误食了朱砂,否则绝不会在初期就有如此症状。”
“朱砂……”明漪听的大惊失色,霎时面色苍白,“你说的可是术士炼丹所用的朱砂?”
“正是此物!”
“你是说,有人用朱砂来毒害皇后娘娘?”
对上青橘惊愕的目光,徐太医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可倘若娘娘真中了毒,你为何一直都诊不出来?”
“朱砂虽是剧毒之物,可只要分量拿捏得当,初期根本就无法察觉,就连中毒之人也只是昏沉迟钝。时日一长,这种毒素就会慢慢渗入脏腑,就算能成功生产,胎儿也会畸变夭折。”
“到底是谁这么歹毒,居然对娘娘下如此毒手!”
青橘又气又怒,连眼眶都急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