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不欲听人密语,可转身之时却意外地听到了娘娘您的名字。”
见晏宁凝眸看向自己,柴蕴之轻轻地叹了口气:“因为事关娘娘,我便斗胆留步探听,可他们所说的那些话却把我吓得不轻。”
“哦?”晏宁挑了挑眉,眸中充满了审视,“他们说了什么?”
“他们说选秀之所以会被废止,皆是因为娘娘生性善妒,想要独霸后宫。若想恢复祖制,便只有……”他刻意地顿了顿,眼底满是为难。
“只有什么?”
“只有让您绝嗣,皇上才会广开后宫,令娶贤良……”
闻言,青橘瞳孔一震,惊骇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如此大逆不道的话,就算是真的,他也不该当着娘娘的面说出来。
果然,他话音刚落,晏宁就怒不可遏地训斥一声:“混账!”
见状,柴蕴之立刻伏地叩首:“娘娘息怒……”
或许是因为情绪起伏太大,腹部竟也跟着牵出了一股刺痛。晏宁吓得心口一跳,连面色都瞬间变得苍白。
察觉出她的异样,青橘立刻忧心劝慰:“娘娘,您可千万不能动怒啊……”
顾念到腹中的胎儿,晏宁只得勉力调整呼吸,尽快地让自己平静下来。
当心绪渐渐平稳后,她才再度看向柴蕴之:“接着说下去!”
迎着她审视的目光,柴蕴之神色一凛,瞬间陷入了回忆。
“大人已经将一切都安排妥当,你只要将这朱砂交到张嬷嬷的手上即可。”
“不是说皇后宫中戒备森严吗?张嬷嬷真能下得了毒吗?”
闻言,墙内之人冷笑一声,言语间颇为自得:“那张嬷嬷自是神通广大,不然先太子怎会那般重用于她?”
“说的也是,咱们大人可从来不养无用之人!”
“放心吧,她定能办成此事。”
“若是办不成呢?”
“办不成,大人也会有别的法子。行了,早些去睡吧,别误了明日的差事!”
当墙内的话音逐渐消散后,墙外的柴蕴之早已惊出了一身冷汗。
或许是那番密谋太让人惊骇,以至于此刻提起,他仍是一副后怕模样。
晏宁静默片刻,眸中划过一丝探究。
“若真如你所言,谋害本宫的人竟是裴长清不成?”
察觉她眼底的狐疑,柴蕴之悄然敛眸:“若无今日之事,微臣也不敢认定那幕后之人就是裴侍郎。”
闻言,晏宁眸光微动,眼神愈发清明:“你指的可是今日行刺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