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御林军已生擒此人,娘娘若还心存疑虑,随时可去提审。”
望着他垂首敛眸的姿态,晏宁的目光越发犀利。
“行刺之事异常隐秘,你又是从何得知?”
“自那夜之后,我便惊恐难安,于是乎只能先遣人暗中留意,不料半月之后果然听闻了娘娘中毒的消息。”
“既如此,你为何不立刻来见本宫?”
“微臣是怕娘娘不会听信我的片面之词,毕竟那时候我手里没有任何证据。”
说到此处,他无力地叹了口气:“我思索多日,刚要入宫禀告,您却来了这感业寺。故而,我也只能向上峰告假,来寺里面见您。”
“昨日寺中香火鼎盛,前来祈愿之人可谓是摩肩擦踵。我刚进寺门,便收到随从的消息,说是裴侍郎的妹妹也来了寺里。”
“所以我就多留了一个心眼,花重金买通寺里的小沙弥,让他替我盯着裴姑娘所住的那座禅院。果不其然,夜幕降临时,裴大人便悄悄进了她的禅房。”
“我猜到他们必会有所行动,便趁着夜色先去竹林见了您,而后又在裴姑娘的禅院外一直蹲守到鸡鸣时分。”
“你便是在那时发现了刺客的踪迹?”
迎着晏宁疑惑的眼神,柴蕴之颓丧地摇了摇头。
“事实上,我什么都没发现,连刺客的踪影也未曾察觉。”
闻言,青橘眸光一震,眼底满是惊异:“那你是怎么知道观音殿里有刺客的?”
“因为我不相信他们会就此罢手!”说着,他神色一凛,言之凿凿地看向晏宁,“毕竟……这已是他们最后的机会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这是最后的机会?”
“娘娘或许不知,那裴姑娘原是有桩婚约在身的。只是那未婚夫婿远在岭南,两家已有多年未见,只约定等裴姑娘年满十六便赴京求娶。眼下已近年关,他若再不行动,等那夫家上京,所有的筹谋便都没有任何意义。”
“岂有此理!那裴长清竟如此狠毒!”
“天家富贵,想要攀附之人自是多如过江之鲫。”
说到此处,他唇角一勾,露出了一抹讥诮的笑容。仕途艰难,又有谁能够拒绝得了捷径的诱惑呢?
就在他感慨万千之际,耳畔却忽然传来一道冷淡的嗓音。
“你还没说,你是如何发现刺客的。”
柴蕴之心弦一震,抬眸时恰好对上晏宁沉静的目光。
“他们既然要动手,那便只能选在娘娘落单的时候。因此当我得知您受邀赶赴观音殿时,我便猜到那刺客极有可能潜伏在了殿中,所以我一早就蹲守在了殿外的树丛中。”
“当殿内传出异响之时,我便匆忙奔出,领着羽林军去救驾。幸而清霜姑娘英勇,娘娘才不至于负伤。”
看着他眼底流露出的钦佩之色,晏宁眸光一转,幽幽说道:“你救驾有功,待此事了结之后,本宫自会论功行赏。”
“谢娘娘恩典!”
没有预想中的客套推辞,而是毫不客气地敛眉应下,虽有些突兀,却又颇合他唯利是图的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