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听闻皇上已将裴长清打入天牢,可此案疑点重重,理应查清一切再做处置。”
见她如此忧虑,萧御的眸中划过一丝怜惜:“太医说你动了胎气,需要静心休养,不可太过操劳。”
说着,他便走到床前坐下,温柔地抚上了她的面颊。
“这几日你辛苦了,往后的事就交由朕来处理吧。”
“可是……”
见她仍要反驳,萧御的动作越发轻柔,眼神里却透着无法撼动的坚持。
“眼下当以凤体为重,这些庞杂小事就不要再想了。你放心,朕一定会将害你之人绳之以法。”
“可那裴长清未必就是真凶,我总觉得此事还有蹊跷。”
“朕已让陆肇调查此事,不日便会有结果,你且安心休养,莫要再为此事忧心。”
他的态度异常坚决,甚至都不愿与她过多讨论,以至于她完全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只能失望地垂下眼眸。
或许是看出了她的低落,萧御叹息着解释:“你莫要多心,朕这么做只是希望你能安心养胎。”
见她垂首不语,像是仍在生气,他便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柔声安抚道:“你放心,朕绝不会冤枉任何人,待胎像稳固之后,朕自会给你一个交代。”
有了他的承诺,晏宁便只能默默颔首、静待后续。
即便到了感业寺,萧御也同样忙于政事,鲜少能陪在她身边。
自那日之后,他再没提起过与行刺相关的事,而她几次想问,却又在看见他眼底的疲惫后戛然而止。
次日一早,她才从清霜口中得知了令萧御疲乏烦忧的原因。
原是燕州守将曾吉来信,说北戎军队又在边境生事,已有不少百姓因此伤亡。
面对北戎无端的挑衅,曾吉自是极力主战,可兵部却以今岁酷寒为由,驳回了他的作战申请。
曾吉不服,故而绕过兵部,直接上书天子。
燕州是萧御为王时的封地,也是他的根基所在。他若不允准曾吉之请,难免会让旧部下离心。
可若应了他的请求,便是助长了越级汇报的风气,他虽贵为天子,却也不能公然地无视朝廷的规章法度。
就在他烦闷之时,兵部尚书竟也呈上了一封参告的奏折。
一边是燕州旧部,一边是朝廷的纲纪法度,纵然他一向果断,此时也不禁陷入了两难。
与此同时,御史台的奏折如雪花般砸来,每日都有人前来参奏。
为了不搅扰晏宁休养,萧御只能先行回宫。
“朕已命徐岱留下,你可在此安心静养,等朕处理完曾吉的事再回来接你。”
看着他因疲惫而泛着红色血丝的眼眸,晏宁顿时生出了几分不忍。
“如今北戎作乱,边境百姓惊恐难安,无论是战是和,都需早做决断。当务之急便是召集群臣,商讨出御敌抚民的最佳方案。你早些回宫也好,免得局势越发混乱。”
见她如此顾全大局,萧御在欣慰的同时,也不免生出几分怜惜。
“只是朕这一走,你在此处便越发孤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