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越是催促,钱静怡就越是不肯配合。
“祖父不是不让我出去吗?怎么这会儿又要请我前厅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故而她也就更不急于动身了。
“是柴大人来了。”
听了她的回答后,钱静怡更是气不打一出来。
“他来与不来,与我何干?我不去!”
那日除夕,祖父终于肯解了她的禁足,许她出门去观赏烟火。被关了多日,好不容易能出门游玩,她自是欢喜至极。
可当她跟随拥挤的人潮去往清名桥观看舞狮表演时,却被人推挤,跌入了冰冷的湖水中。
就在她拼命挣扎之时,柴蕴之出现了。
被救起的那一刻,她的心里原也充满了感激。可上岸之后,同行的小厮却主动自报家门,完全不为她的名节考虑。
那时她就惊恐地意识到,自己怕是被人做局了。
果不其然,次日一早,柴蕴之就带着聘礼登门求亲。
而祖父甚至都没有问过她的意思,就作主应下了这门亲事。
为此,她曾不止一次地去祖父跟前哭闹,可得到的却只有失望和厌弃。
“要怪就怪你不够聪明,被人捏住了把柄,如今便也只能自食恶果,怨不得旁人。”
当她听见祖父冷漠无情的斥责后,便知道自己这辈子算是彻底无望了。
可这一切能只怪她一人吗?
都是吟秋那个蠢货办事不力,才会被柴蕴之窥破秘密。
可他不是都已经拜入祖父门下,还替祖父扳倒了工部的政敌吗?就算他握有自己行刺的把柄,祖父也不必用她来拉拢柴蕴之吧?
区区一个工部员外郎,怎么能配得上金尊玉贵的她?
但这一次不论她如何哀求,祖父都不肯改变心意,甚至又再度软禁了她。
“姑娘莫要任性,老太爷还等着您去奉茶呢!”
一声低柔的嗓音打断了她的思绪,让她瞬间惊醒。
可一想起那不堪的往事,她便更是怨愤难平。
“我不去!”
若只是给祖父奉茶也就罢了,可柴蕴之是什么人?凭什么喝她沏的茶?
“我知道姑娘心里有气,可再这么闹下去,不仅老太爷面上挂不住,你也讨不到任何好处。”
见她如此赌气,春涧只得耐下性子劝说:“这桩婚事已是板上钉钉不容更改,若是还未成婚就先得罪了夫君,往后您的日子只怕会更难!”
“你别在这危言耸听,我不吃你那一套!哼,区区一个五品的员外郎,难不成也敢苛待我吗?”
听着她倨傲的语气,春涧的眼底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讥诮。
“他现在的确只有五品,可老太爷也说了,柴大人腹有沟壑,假以时日必成大器。况且皇后对他颇为重视,还让秦公公亲自去送礼。没准过不了多久,他就能位极人臣。”
闻言,钱静怡却眸光一凛,眼底充满了戒备。
“你把他说的这么好,莫非是动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