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质问下,春涧当即敛眸辩解:“奴婢乃卑贱之躯,不敢痴心妄想。”
将她的谦卑恭顺看在眼里,钱静怡这才舒坦些许,却仍嗤笑道:“既然知道自己卑贱,那就谨守本份,莫要心生妄念。否则,本姑娘绝不饶你!”
“奴婢不敢!”
看着她越发低垂的头颅,钱静怡心中越发得意。
“谅你也不敢!”
落下这一声讥讽后,她才慢悠悠地从软榻上起身。
“愣着干什么?还不伺候本姑娘更衣!”
听着她狂傲的喝令,春涧心口一紧,可再抬眸时,眼底便只剩恭谨和小心。
等她换好衣衫来到前厅时,等在那的却只有柴蕴之一人了。
没见到钱懋的身影,钱静怡的面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
她甚至都没向柴蕴之见礼,就语气不善地责问厅中侍奉的丫鬟:“我祖父呢?”
“老太爷方才有事出去了。”
“出去了?”钱静怡眉峰一挑,眼底渐渐生出怒火,“祖父既不在,那还请我来干什么?”
“老太爷说了,贵客在此,要姑娘好生招待!”
“是吗?”钱静怡冷哼一声,眼中充满了不屑,“祖父就不怕我招待不周,吓走了他的贵客吗?”
见她如此挑衅,厅中的丫鬟顿时哑声无语、面面相觑。就连春涧也暗暗捏了把汗。
就在气氛陷入尴尬之时,沉默多时的柴蕴之却冷不丁地放下了茶杯。
“钱姑娘不必过谦,你既温婉聪慧,又岂有招待不周之理?”
他虽貌似维护,可话语中却充斥着讥诮的意味。
钱静怡下意识地就要发怒,可身后的春涧却及时扯住了她的衣袖。
见状,钱静怡当即不忿地冷哼一声,随后拂袖甩开了她的手。
“不怪祖父喜欢你,原来是个能说会道的。”
“钱姑娘谬赞!”哪怕她语带嘲讽,柴蕴之的面上也仍是毫无怒色。
“你……”看着他安之若素的模样,钱静怡心中越发恼怒,讥讽的话几乎要脱口而出。
可一想到春涧先前的警告,她就瞬间哽住了喉。
再开口时,她的神色已然有所缓和。
“柴大人既不嫌我粗笨,那便献丑了!”
说罢,她便缓步走到他跟前,提起茶壶,默默注满了眼前半空的茶杯。
“请用!”
“多谢!”拿起茶杯的那一刻,柴蕴之的唇畔溢出一抹温润的笑。
当杯中的茶水饮尽后,钱静怡便又立即添上,如此周而复始,一壶茶很快就被他喝光。
见状,钱静怡当即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柴大人似乎很喜欢我们府上的红茶,春涧,你去再沏一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