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局势不明,娘娘是怕有人对您腹中的皇子不利吧?”
不等晏宁回答,明漪便说出了心底的猜测。
“可宫里是娘娘的地盘,又有清霜和刘统领在,难不成还有人敢来害娘娘?”
见青橘仍一脸懵懂,晏宁这才叹息着说道:“宫里虽看似安全,可若真有包藏祸心图谋不轨之人,便是防不胜防,因而本宫不得不小心谨慎。”
“照娘娘这么说,宫里岂不是比宫外还要危险了?”
“宫中内侍婢女无数,想要行凶亦非难事。如今皇上远征在外,这萧墙之内更容易掀起血雨腥风。”
晏宁话音刚落,几人就一并陷入了沉默。
她几次三番遇险,不就是因为阻碍了世家进献的道路吗?
而今她身怀六甲,若再顺利产下皇子,这后位便可稳如磐石。
而那些想要取而代之的人,便一定会趁机害她性命。
“那咱们该怎么办啊?”
对上青橘忧心如焚的目光,晏宁却并未露出半分慌乱。
“为今之计,也只能静观其变了。”
即便她神色泰然,可青橘心中也还是焦灼难安。
什么静观其变?忧思惊恐之下,她如何还能静下心来?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就这么傻等着吧?
知她性子急,晏宁便特意扭头叮嘱道:“你莫要心急,此事本宫自有主张!”
“可事关娘娘和皇子的安危,奴婢怎能不着急?”
“越是危险,你就越要沉住气,切莫打草惊蛇。”
对上她饱含告诫的眼眸,青橘终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上巳节后,春色满园。
柴蕴之大婚那日,晏太傅果然以主婚人的身份出现在了喜堂之上。
当新娘被全福人送去新房后,宾客们便在张贺的引领下,一道去了前院。
等待开席的间隙,几位翰林院的同僚便坐在了一处。
“想当初在翰林院的时候,人人都羡慕张兄,可要我说,这柴兄才真是叫人羡慕!”
“谁说不是呢?”
“柴兄这福气,咱们可是羡慕不来啊!”
“可不是吗?所以说这人呐,还是得命好才行!”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艳羡的同时也不乏讥嘲之意。
闻言,与柴蕴之交好的张贺正要起身训斥,却被一旁的晏太傅悄然制止。
“酸腐之言,何须介怀?”
“他们这些人平日里自诩清高,背地里却犹如长舌妇人般嚼人是非!往日便也罢了,可今日是柴兄的大喜之日,张某身为至交好友,如何能坐视不理?”
“既是至交,便更该息事宁人!”
望着他颇具威严的眼神,张贺沉默半晌,终是郁郁地垂下了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