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当天夜里,晏太傅又一次宿在了外头。而次日一早,阿贵就带着消息来到了余静跟前。
“昨夜老爷去了柴府,酒过三巡后,就宿在了客房之中。没过多久,便有一名女子推门而入,直到今日寅时,才悄悄出来。”
“你可知那女子是谁?”
“虽不知她的身份,可她的相貌……”阿贵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迟疑。
见状,余静立刻追问道:“她的相貌如何?”
“她长得很像……闻姨娘……”
当阿贵吞吞吐吐地说出她肖似闻姨娘时,余静眸光一震,心口不住地抽痛起来。
闻姨娘?
她都已经死了,晏舟竟还忘不了她吗?
愤怒过后,她渐渐冷静下来,可眸光却透着令人心惊的冷厉。
“三天之内,务必要查出那女子的身份,以及她和柴蕴之的关系。”
“这恐怕有点困难……”
见他亟欲推辞,余静立刻抽出了一张面额极大的银票。
“这样的银票我还有很多,能不能得到就要看你有没有本事了!”
见状,阿贵眸光一动,眼底顿时露出了一丝贪婪。
“记住,你只有三天时间!”
“夫人放心,阿贵一定不辱使命!”
三日之期转瞬即逝。
当真相揭露的那一刻,余静再也无法遏制心底的怒气。
“那女子姓孟名婵,是闻姨娘生母的侄孙女,也是柴大人的表亲。两个月前被接到上京,之后就一直住在柴府。听柴府的下人说,之前柴大人一直不许她外出,直到十日前,才忽然解了这道禁令。”
闻言,余静心口一沉,眸光渐渐变得晦暗。
晏舟第一次夜不归宿,便是在十日之前。
原来便是为了这样一个肖似闻姨娘的女子!
什么稳重端方、洁身自好,不过是没有遇到心头所好!
他沉沦于温柔乡的时候怕是早就忘了府里还有个承受怀胎之苦的妻子。
可笑的是,她曾一度以为晏舟是真心喜爱她的。现在看来,这所谓的真心实在廉价得让人恶心。
当天夜里,晏太傅又一次宿在了柴府。而冷静过后的余静也提笔给晏宁写了封信。
次日一早,看完信后的晏宁顿时溢出一声冷笑。
好一个柴蕴之,为了笼络她父亲,竟想出这样的龌龊的法子。
而父亲得多爱闻姨娘,才会对一个替身动心?
嘲讽过后,她提笔写下一封回信,而后抬眸看向青橘。
“你替本宫走一趟,顺便送些滋补的药材。”
接过信后,青橘温声询问:“娘娘可还有什么话要奴婢转达给晏夫人?”
“不必了,看完信后她自会明白。”
果然,余静看完晏宁的回信后,眼底就划过一抹意味不明的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