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的意思我都明白了,有劳你亲自送来。”
“夫人不必客气,这原也是奴婢分内之事。”
“天气这样冷,你若是不急着回去,便用过午膳再走吧。”
“多谢夫人!”
青橘施然道谢,而后便跟着梦兰去了花厅。
三日后的一个夜里,柴府后院燃起了一把大火。
冲天的火光划破夜色,连相邻宅院的住户都被惊动了。
大火被扑灭之后,家丁便押着一个瘦弱少年来到了柴蕴之和钱静怡面前。
“大人,后院的火便是他放的。”
“竟是个孩子?”钱静怡犹在怔愣之时,柴蕴之却已经看清了他的相貌。
“晏平?”
听到那个“晏”字,钱静怡顿时心头一紧。她立刻凝眸看向眼前的少年,果然觉出了几分熟悉感。
“是我!”虽双手被缚,身上也染了不少黑灰色的烟尘,可他仍倔强地挺直了脊背。
“你为何要来纵火?”
面对他的质问,晏平气愤地叫嚷道:“我为何纵火,你心知肚明!”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晏平冷哼一声,稚嫩的面容上充满了恨意,“我还没问你是什么意思?”
“当初若不是我姨娘收留你,你又岂能有今日的荣华富贵?可你倒好,非但不想着报恩,还寻了个替身来蛊惑我父亲。柴蕴之,我真是没想到,你竟如此卑鄙!”
他骂得极为难听,在场的人无不面色遽变,可柴蕴之却神色淡然。
“骂够了吗?”
“你这个无耻小人,当初在晏府就想攀龙附凤,只可惜,我那嫡姐心比天高,压根就瞧不上你。没想到竟还有人眼瞎心盲,肯嫁给你这样卑鄙的人!”
见他攀扯上自己,钱静怡忍无可忍,当即怒骂道:“枉你也出身书香门第,怎么说话如此刻薄?你父亲平日就是这样教导你的?”
“我不过是在陈述事实罢了,与我父亲何干?柴蕴之自私自利,你嫁给他,可不就是眼瞎吗?”
他骂的起劲,早已顾不上后果。
“你以为他为何要娶你?不就是看中你出身钱家吗?若没了这层身份,他怕是看都不会多看你一眼。”
“你住口!来人,给我掌嘴!”
闻言,一旁的婢女立刻就走上前去。可当她抬高手臂,想要掌抠晏平之时,沉默已久的柴蕴之却突然开口制止了。
“住手!”
见状,钱静怡越发怒不可遏。
“你这是做什么?他如此辱骂你,难道不该打吗?”
“是该打,可却不应由你我动手。”
“什么意思?”
望着她饱含疑惑的眼神,柴蕴之眸光一敛,眼底泛起了一抹寒光。
“来人,把他绑了送回晏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