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
“你没有什么?没有酒后失德,还是没有玷辱晏宁的清白?”
见他无力辩解,张皇后越发地咄咄逼人。
“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在他迷惘的眼神中,张皇后冷笑道:“这是你母妃曾经住过的玉笙宫,你在她的寝宫里做出这样龌龊的事,简直是蔑视人伦,枉为人子!”
说罢,她眸光一沉,不再给他任何解释的机会,便叫来了内侍,将他粗鲁地拽下了床榻。
而后,又让女官明芳用凉水泼醒了已陷入昏睡中的晏宁。
刺骨的寒冷不断渗入肌肤,惊醒的那一刻,她便对上了一双怜悯的眼眸。
“晏姑娘,你受苦了……”
一句哀怜的叹息唤回了她溃乱的理智,当目光渐渐定焦后,她才发现锦被下的自己竟不着寸缕。
巨大的羞耻让她浑身发抖,即便将头埋在被子里,她也仍能感受到外界投来的灼热视线。
怎么会这样?
她只是离席去更换被酒水弄脏的衣物,怎么会□□地躺在陌生的床榻上?
明芳又为何会用怜悯的眼神看着她?
她不敢探出头,生怕被人瞧见自己狼狈的模样,可耳畔的声音却无比清晰。
“身为皇室子弟,竟行此狂悖之事,来人,把他带下去,交给皇上处置!”
“可他还没穿衣衫……”
“那就穿上再去!”
听到那一句“皇室子弟”,晏宁心头一震,顿时面如死灰。
后宫之中本不该有男子出没,而他也和自己一样没穿衣衫,那便只能是……
想到此处,心跳骤然停滞,她难以置信地咬着唇,泪水早已夺眶而出。
怎么会这样!
当人被带走之后,熟悉的声音再度传来。
“明芳,你留在这里,等她穿好衣衫后就送她出宫!”
说罢,她便转身离去,没有留下任何一句宽慰的话语。
“晏姑娘,时候不早了,你若无恙,就赶紧起身更衣吧,我好早些送你回去!”
明芳并未给她足够的时间冷静,很快就开口催她起来。
惊惧和耻辱不断交织,明明心中不忿,她却只能听从安排。
穿衣的时候,她看见了身上残留的红痕,故而双手不断地发抖,连衣带都无法系上。
最后还是明芳主动帮她理好衣襟系上腰带,她才勉强能走出玉笙宫。
坐上回府的马车后,她一直无声地流着眼泪。
直到马车停在晏府门前,她才终于鼓起勇气,问起了那被绑走的陌生人。
“姑姑,我想知道,究竟是谁,污了我的清白?”
或许是出于怜悯,向来守口如瓶的明芳还是告诉了她。
“是晋王!”
闻言,晏宁瞳孔一紧,眸中爬满了恐惧和诧异。
“怎么会?”
今夜的宫宴上,她曾远远地看见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