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怀中肖似余静的面容,晏宁轻声问道:“父亲为他取名了吗?”
“你父亲很是欢喜,孩子才出生,就取了名字叫晏成。”
“晏成……”晏宁低喃一声,随后笑着说道,“承嗣守业,功成名就,是个好名字,可见父亲对他寄望颇深。”
听了她的赞誉后,余夫人顿时扬起了嘴角:“但愿这孩子能不负众望,光耀门庭!”
闻言,晏宁抿唇一笑:“有母亲悉心教导,成儿定是栋梁之才。”
“教导之事我定会尽心竭力,可能否成才还得看他自己的造化。”
“现在说这些还太早了,当务之急是要养好身体。”
“娘娘说的对,产后最是虚弱,你定要好好养着,可不能落下病根……”
接着便是一顿絮絮叨叨的叮咛,见她说的起劲,晏宁便也笑着聆听。
回宫之后,青橘便和晏宁小声嘀咕:“这次回府没能见到孟姨娘,倒还有些遗憾,也不知道她究竟有几分像故去的闻姨娘。”
“无论有几分相像,也都改变不了她失宠的结局。”
闻言,青橘努了努嘴,眼底闪过一丝试探:“太傅的病不会真的治不好了吧?”
晏宁不置可否,只是眸光颇为高深。
“若真是如此,那晏夫人也太可怜了!”
年纪轻轻就要守活寡,哪怕是有了子嗣,也仍是惹人同情。
可怜吗?
晏宁眸光一闪,心中却不以为然。
这病虽来的突然,却也不至于药石无医。况且余静从未在她面前流露出焦急之态,像是并不在乎。
至于不在乎的理由,也无非是被父亲伤透了心。
这桩婚事本就是因她而起,所以哪怕心中有某种猜测,她也仍是装作毫不知情。
只要不动摇到晏家的根基,自己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作是还她一个人情。
当暑热渐渐散去,树叶变得金黄,暗探传回了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
他们找到徐岱了!
自他失踪后,萧御一直都没有放弃对他的搜寻。
果然,皇天不负苦心人,将近一年之后,有人在北境的一座小镇上发现了他的踪迹。
被找到时,他早已忘记了自己的身份,甚至还和一个村妇定了亲。
为了带回他,昔日的旧部下轮番上阵,好不容易才说动了他。
可当他拜别村妇,随他们启程回京时,却在路上遭遇了一场伏击。
为了保护他,部下们拼上了性命,却落了个惨死的结局。
而这一幕深深地刺痛了他,杀尽伏兵后,他眼前一黑,踉跄着站起时,昔日的记忆便犹如排山倒海般纷至沓来。
那一场雪夜里的埋伏根本就不是北戎的手笔,而是谢璋排除异己的手段。
回京之后,他并未急着去见萧御,而是乔装打扮,孤身一人潜入了谢府。
那夜,谢璋喝得酩酊大醉,他本想出手杀了他,却意外地被人拦下。
一番缠斗后,他露了踪迹,便只能无奈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