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骗你作甚,”小姑娘有些不服气,“这青楼前朝就有了,当时是朝廷和江湖中人暗中往来的据点,虽然后来严禁朝廷和江湖有纠葛,但青楼这种地方毕竟不好管,江湖或者朝廷随便送个人进来,稍稍运作一下不就行了。”
魏凌云掏出身上最后一点银两塞给那个姑娘,不顾她在自己身后急得骂人,拔腿就往楼上跑。
几个把守在花魁厢房门口的护卫被魏凌云几脚踹下了楼,花魁的厢房也被一脚踢开。花魁用团扇遮住自己半张脸,缓缓转过身媚眼如丝地看着气势汹汹的魏凌云,随即眼神落在凌云剑露在布兜外的剑柄上:“师父说,今晚会有条大鱼上钩,果真如此。”
◎交易◎
魏凌云握住凌云剑的剑柄侧身走进花魁的厢房,抬脚向后踹上房门直接拔出剑架在花魁的脖子上:“杨无忧呢?”
“姑娘莫急,我保他毫发无伤。”花魁竖起手指将剑刃从自己喉咙前推开,缓转身指向那张摆满佳肴的桌子:“坐下聊聊如何,没准还能做个朋友。”
“少来!”魏凌云重新把剑刃紧紧贴在花魁白皙的脖颈上,透过皮肤还能清晰看到下面的血脉,鲜红的血珠渗出皮肤:“让我见到杨无忧,否则我削掉你脑袋!”
"哎……女人何苦为难女人。"花魁朝自己的床榻努了努嘴:“干我们这行的,还能把人藏在哪。”
魏凌云总算收起剑,面对着花魁一步步后退到床边撩起床幔,果真看到杨无忧不省人事的躺在里面:“杨无忧!”
花魁站在一旁看着魏凌云又是摸脉搏又是探鼻息,叉着腰悠长地叹了口气:“放心吧,人没事儿,就是昏过去了。引你进来就是为了谈条件,我还没蠢到把筹码弄死的地步。”
魏凌云第二次把剑拔出来:“你凭什么和我谈条件?”
花魁对削铁如泥的凌云剑视若无睹,不紧不慢地转身从妆盒的夹层里掏出一封信递给魏凌云:“就凭这封信命令我保住你的性命——杀了杨无忧。”
魏凌云终于收回剑接过信读起来,信里吩咐花魁无论用什么手段都必须在杨无忧跟着魏凌云离开江陵前把他解决掉,至于魏凌云,只要保她不死,随便处置。最后一张纸上,居然还有魏凌云和杨无忧的白描小像。
真正让她决定收手的是,信中居然直接说出了“魏凌云”这三个字。虽说江湖上知道魏凌云姓名和相貌的人不算少,但自从凌云剑派满门被灭后她下落不明,大部分人都当自己死了。也就是说,写信的这个人不仅知道自己还活着,甚至知道自己的行踪。
况且,信中自己和杨无忧的画像是用极细的笔白描而成,画像这么小却能把五官清晰地画出来,说明这个人对自己和杨无忧都及其了解。这个人会是谁,魏凌云想到这里放下信去看自己对面的花魁。
花魁又一次邀请魏凌云到桌前坐下:“聊聊吧。”
碗里的山珍海味推成了山,但魏凌云双手都没在桌面上出现过,花魁倒是漫不经心地吃了不少:“一路奔波很幸苦的,万一你真的有运气走出江陵,以后可就见不到这么一桌子菜了。”
“我在下面吃饱了,没胃口,我劝你有话快说,一把火烧了整座楼的事情我不是做不出来。”
花魁兴味索然地放下筷子,在魏凌云的凝视下用帕子擦了擦嘴:“好吧,既然你这么心急,我就告诉你。”
她本名为柳莺,本是一个靠媚术骗取各路消息赚钱的情报贩子,无意中招惹到移星堂的人为保全性命只能拜入移星堂堂主门下。移星堂为让柳莺言听计从,逼她吃下毒药后将她送到青楼,只能靠每月凭线人送来的解药维持性命。
“你想让我给你弄到解药?”魏凌云从满桌佳肴中挑了个炖肘子给自己:“我就是一个叫不上名号的小江湖人,没那种能耐。”
“我说了我之前是个情报贩子,所以凌云剑我也是认得的。”柳莺托着下颌正面迎上魏凌云的目光:“而且,那封信连名带姓的说出了你的真实姓名,你难道觉得我们会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吗?魏,掌,门。”
魏凌云浑身一震,赶紧去看尚在昏迷中的杨无忧。
“别怕,我用药很猛的,他一时半会儿醒不来。”
魏凌云终于清楚的意识到自己现在处于极大的劣势——身份姓名被人摸得一清二楚,连杨无忧的性命都被柳莺攥在手里——她摘下腰间的凌云剑放在桌子上:“说吧,你想让我做什么?”
柳莺掏出一个小瓷瓶放在桌子上:“每月初三,我会带着这个小瓶子去找给我送解药的线人,他不仅武功高强还会移星诀,我打不过他。”
魏凌云二话不说一手拿起瓷瓶,一手伸出去和柳莺要东西:“你给我一身你的衣服,后天就是初三,我替你去见他,我会问出来真正的解药在哪。”
“魏掌门果真聪明,那就这么说定了。”柳莺将一颗药丸放在魏凌云手心:“这药你回去后化在温水里给他喝进去,在这里喝的话恐怕不太方便。”
魏凌云刚扶着杨无忧要走又被柳莺勾着腰带留住:“别急,他不过是我想见到你走的一步棋罢了,我还有条件,魏掌门一定感兴趣。”
“移星堂不是什么好地方,我也没和它结下什么善缘,你帮我找到解药,我把我知道的有关移星堂的所有消息都告诉你。”
魏凌云挑起一边眉毛:“你早说这条件,何必被我拿剑威胁。”
柳莺脱掉外衫坐在床上:“因为我不知道这个条件能不能留住你,但是这个小书生一定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