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杨无忧珍重地吻上魏凌云的嘴唇:“在你离开前,我会一直陪着你。”
第二日李苍柏送来了凌云剑,魏凌云满心欢喜地接过去里里外外地端详:剑锋被仔细打磨过,在阳光下散发着锐利的寒光。魏凌云收起剑同李苍柏道谢:“多谢你,把它照料的很好。”
“反正他也没别的事情做。”杨无忧知道李苍柏要说什么,为了不让他扫兴就抢先一步替他回答了魏凌云。
“举手之劳,魏掌门不必放在心上。”说完李苍柏又把杨无忧那把折扇还给了他:“这本就是殿下的东西,现在可以物归原主了。”
杨无忧不敢相信地把折扇拿到手里:确确实实是魏凌云给自己做的那把,一点都没有变,那把短刃还安然无恙地躺在里面,甚至也被仔细磨过。杨无忧收起锋利的刀刃观察着李苍柏的表情:“你要把这把折扇还给我?父皇命你来的?”
“陛下不知此事。”李苍柏面无表情地回答,“这是微臣自作主张,殿下总会再用的到这把折扇,用完后再交给陛下处置也不迟。”
直到李苍柏离开杨无忧还站在原地目瞪口呆,魏凌云坐在床上向前探身拽了拽杨无忧的衣摆好奇地问:“怎么了?”
“他绝对疯了。”
◎这样的未来,她不要◎
得知魏凌云已经能拿剑练武后,霍昭天在没有任何人通报的情况下只在贴身内侍的陪同下来到了东宫。还没走进门就听到了清脆的剑响,霍昭天出于好奇没走进去,躲在一旁观察着魏凌云的动作。
凌云剑法,正如其名,身法变化莫测、剑术诡谲不定,魏凌云流利舒畅的动作一眼望过去甚至只能看到残影,与这种人交手,还真是仿佛被带到了云端,对手恐怕连身上的口子开在哪里都不知道就已经落了败。
这样的功夫,甚至是在她捡回一条性命休养好几日后刚拿起剑的模样。
霍昭天压低声音问自己的内侍:“魏凌云身边真的一个亲人都没有?”
“启禀陛下,江湖传言真假混杂,魏凌云在横空出世前一直被凌云剑派前任掌门藏的极深,只能知道她自幼父母双亡,其余事情全都无法证实。”
霍昭天听完以后摇了摇头:太危险了。看到魏凌云马上要收起剑,咳嗽了几声迈进了东宫大门。
魏凌云用余光瞟到有人悄无声息地就来了东宫,警惕地拔出剑审视着来人。感受到霍昭天明显不同于常人的威严气质时,又慢慢把剑推回了剑鞘,在霍昭天一言不发地注视下缓缓下跪行礼:“民女魏凌云参见陛下。”
霍昭天目光落在魏凌云身上许久都没动——横空出世的少年天才,凌云剑派掌门人,几百年里最年轻的武林盟主。周身的气场明显不是寻常女子,察觉到自己走近后拔剑时流露出的杀气几乎让见惯了杀伐的自己后背发凉。
后背的凉意结束后霍昭天才一步步走近魏凌云,杨无忧从书房赶出来时就感受到了两个人之间诡异的磁场,走上前和魏凌云并排跪在一起:“儿臣参见父皇。”
“这位就是你和李苍柏常说的魏姑娘吧,果真清新脱俗啊。”霍昭天说完这句话让魏凌云和杨无忧平身,杨无忧立马走上前扶住霍昭天:“天气这么冷,父皇什么时候来的,也不叫人通传一声?”
“今日难得精神好,就走过来看看你。”霍昭天指指正殿让杨无忧和他去那里,又眼神示意内侍让魏凌云留步,“我们父子二人说几句话,魏姑娘先去别处等待吧。”
杨无忧回头安顿魏凌云:“去书房等我就行,别受凉了。”
同霍昭天去到正殿以后杨无忧微微躬身行礼:“父皇亲自前来不知所谓何事?”
霍昭天被搀扶着坐下:“你也坐吧。”
等杨无忧坐下后霍昭天满脑子还都是方才魏凌云凌厉的剑法和不经意间展露出的杀气:“朕这几日一直在想,你最初不愿进宫主要还是因为想和魏凌云长相厮守,朕也知道你们二人心意相通、情投意合,朕也不想做那棒打鸳鸯的恶人。”
说到这里杨无忧甚至看出了一丝希望,但霍昭天接下来的话瞬间浇灭了他心尖亮起的光:“不如把她许给你做你府上的一个妃子,朕派人去江湖上调查过,魏凌云自幼父母双亡,现在凌云剑派满门被灭,也没有什么背景和根基,能嫁给你做个庶妃已经是高攀了。不过她毕竟当初在江湖上也有些名号,难免心气高些,若是不愿意的话,做个侧妃也不是不行。”
杨无忧听着这样的话只觉得反胃,霍昭天却越说越起劲:“这样你们二人也不必面临分离之苦,你同朕的隔阂也可以消除,况且有这样一个武功高强的女子在你身边,朕也可以放心不少。”
霍昭天说完这番话后杨无忧没有片刻犹疑就起身跪在了地上:“父皇为儿臣思虑如此周全,儿臣感激不尽。但儿臣不愿纳凌云为侧妃,还请父皇宽恕。”
霍昭天明显没想到杨无忧会拒绝的如此干脆,自己的面子都有些挂不住,所以语气也变得冷漠了起来:“侧妃都满足不了她?难不成她想做未来的太子妃不成?”
“这是儿臣自己的决定,与凌云无关,还望父皇莫要对凌云有所猜忌。”
霍昭天俯下身见杨无忧面不改色,轻声笑了笑:“你不是对她情根深种吗,现在有这么好的法子,怎么还不愿意了?”
“凌云在认识儿臣前,是来去自如的江湖高手,无人能敌的天才剑客,名满江湖的武林盟主,她可以在江湖上结识同道中人成为天造地设的侠侣,可以厌倦了无休止的比武斗争后退隐江湖与某位看的过眼的普通男子结为夫妻相守一生,甚至可以通过比武招亲为自己挑选一位俊朗的郎君。她是儿臣眼中自由的云、肆意的风,她应该按照自己的意愿走自己想走的路,绝不应该因为儿臣的一己私欲就被困在宫墙之内草草了此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