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想我的存在时刻提醒她,你对她的恩泽如山。”
这一点,谢旻杉是后来才领悟到,不知道薄祎现在怎么想了。
“你倒看得深。”谢黎赞许。
谢旻杉想到自己在感情里的傻样,“我像你。”
谢黎以为单纯说性格,“是像,但我没有教你偏激看人。”
谢旻杉笑了。
“我这两天不准备见客,她在国内这段时间,但凡有事,你能帮忙就帮忙,不要连你所谓的表面功夫都不做。”
谢旻杉未置可否。
谢黎沉声:“她母亲忌日要到了。”
谢旻杉动了下,“知道了。”
“现在你打个电话,代表我跟她重新约时间。”
谢旻杉即刻反应很大地说:“我不打,让你下属去,没事的话我要走了,我还有会,现在已经迟了。”
“下属跟你怎么一样,一通电话,花不了多少时间。”
谢旻杉还是不要,起码现在不要,才从那边离开,现在打去电话太可笑了。
而且薄祎一定不会领情,她会讽刺:“真是个孝女。”
谢旻杉缓兵之计:“这样,你先把行程表发给我,我会抽空帮你对接一个新的时间。”
“她在度假村每天都午睡,这个时间点,也许会打扰。”
谢黎明知她在拖延但是不得不信地答应了。
眼看谢旻杉要走,谢黎随意地问,“对了,最近跟孟遥还好吧?”
重点来了。
难怪。
谢旻杉近俩月忙得生理期都推迟一个礼拜,不重要的、重要的人都没功夫私下见,跟谢黎的两次见面都是在集团的会议上,开完就各自散了。
因此,谢黎趁她休假,假借生病特地把她喊过来,督促这件对谢家而言重要的事。
“挺好,就是最近她也忙,我们没怎么见。”
“这一年多来,你们见得是不是太少了,又这么慢热。热络一点,早点定下关系,要是快,我们两家新年还能一起吃饭。”
“你怎么知道我们见得少?”
“孟遥母亲说的,不然呢,我找人跟你?”谢黎不快。
谢旻杉当然知道谢黎没有那么闲,甚至没有很关注自己,否则怎么会不知道她跟薄祎是前任关系,还在这儿打感情牌。
只有孟家太太会如此,无事可做,一心只在丈夫跟几个儿女的感情上,打完小三又催婚。
这个世界常让她看不明白,异性恋被迫相亲,出柜的人居然也难逃联姻的命运。
为了尽快脱身,她答应谢黎,这周末会约对方吃饭一次。
赶回公司,谢旻杉才坐下,助理就将咖啡跟这几天堆积的文件送来签字。
迟了一个小时的会议终于开始,坐在会议室里,谢旻杉被恢复成没见到薄祎之前的出厂设置。
冬日的暮色来得很早,还没怎么注意,再抬头窗外就全黑。
人像被时间抛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