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了解我就好。”
谢旻杉假装相信地说。
车内安静下来,车子也已经开出了校门,很快就要途径薄祎与她居住过的公寓。
果然,快要到的时候,薄祎就垂下目光,像她讨厌那片湖泊一样讨厌曾经的住处。
又像一个手部研究员,紧盯自己的双手。
两手微微交叠着,一只手将另一只手按压得发红又发白。
手背皮肤变成脆弱的苍白,筋脉微隆,根根分明,好像感觉不到疼痛和不适。
谢旻杉将手心摊了出去,像邀请她做自己舞伴那样,在她低垂的眉眼前放了一会。
期间她们没有再说话。
等了一会,薄祎上身跟目光没挪动,却安静地把手给放上了。
很别扭。
不是离谢旻杉更近的右手,是贴窗边的那只左手,从正放于腿上的右手下穿插过来,安放在谢旻杉手上。
谢旻杉仔细看了,中指处有浅浅的指甲印,应该是另一只手在施力时掐到的。
谢旻杉帮她揉了揉。
“就知道你手凉,刚才不舒服是不是?我看见才说休息的。”
不等薄祎看向她,谢旻杉说完就自顾自讲:“知道你不喜欢我反复问你身体,我也不想一直问,也没有机会一直问。”
“不过薄祎,你还是要照顾好自己。”
“我把自己照顾得很好。”
薄祎强调。
“是很好,不过今天的太阳看着明艳,其实雪后的晴天更冷。你穿得太薄了,应该买一件厚外套。”
雪后的晴天确实更冷。
“我不需要。”
薄祎唱反调说:“冷没有不好,可以保持清醒,车里暖和,容易昏昏欲睡。”
“……”
谢旻杉气笑了,无话可说,就将她投诚的手玩来玩去,还摘下她的手表,随意给自己戴上。
薄祎看着她忙得不得了,在一旁比划,“戴你手上好看,戴在我这里感觉就不对。”
可能是因为她的手跟手腕都没有薄祎纤细,表链太窄了。
“这表廉价,配不上谢总。”
“薄祎,你不想送人东西的话术未免太不出彩了。”
谢旻杉不介意地笑了一下,摘取下来,又亲手帮她戴上。
于是谢旻杉手腕上的温度又贴在薄祎的手腕上。
谢旻杉欣赏之后,就将五根手指穿进她的指缝,十指相扣。
薄祎在湖泊边平复了许久,强势按压下的情绪,像被这动作给划开后的真空袋,重新膨起。
她气息渐渐紊乱,索性挣扎地将手抽走了。握紧手表,谢旻杉的体温还是在,可她不敢去看谢旻杉。
如果谢旻杉今天不来就好了,她肯定会很快放下,安静地离开这座城市,这个国度。
“你在那边没有买房啊?”
刚才薄祎跟孔教授聊天,她有听到薄祎的近况,租房子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