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黎偏执地想要挽回丈夫,她由此成了谢黎最好用的工具,可以在走投无路时拿捏卫先生。
在所有软硬兼施的举措里,女儿都有其相应的用途。
谢黎很清楚谢旻杉在婚姻里的重要性,是天然的纽带跟人质,所以不许谢旻杉擅自离开。
度假,出差,夏令营都要向她申请,获得允许。
谢旻杉更是从未有过留学或逃离的打算。
薄祎问她,为什么不试着提一提,谢旻杉说谢黎会崩溃。
“已经是很辛苦的人生了,不要再去刺激她了。”
薄祎不想议论长辈,可她不理解谢黎。
谢黎完全可以放过自己和谢旻杉,过更好的生活,何必追着一个不值得的男人不放。
当局者迷,时至今日,也许薄祎才能理解一二。
人有时候,真的是昏了头,明知道这样,又做成那样。
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当谢旻杉告诉她,谢黎不再执着时,薄祎反倒吃惊。
继而又想到没什么奇怪。
谢黎已经到了一定年纪,也该死心了,看淡了。
这五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在薄祎无知无觉的情况下。
薄祎能感受到,多年不见,谢黎看见她是高兴的。
比从前更加亲切地招待她,又似乎透过她去看另外一个曾经认识但再也见不到的人。
按谢旻杉所说,谢黎现在是会更感性一点。
她忍不住感慨:“你妈妈在泉下有知,看见你现在这么优秀出众,一定高兴。”
薄祎跟她一起伤感,怀念了几句亡母。
之后谦虚且有私心地回答:“跟旻杉比,我算不上优秀。”
谢黎说:“她优秀她的,你优秀你的,我看你更省心。”
“听同学们说,旻杉经商有天赋,现在事业有成,是您的好帮手,怎么会不省心。”
“算不上天赋,她还年轻,需要历练。我说不省心的不是她的工作本事,是她的个人方面,你应该知道。”
谢黎不是爱谈这些的人,只是聊到这里,难免多说。
“算了,不提她了。”
薄祎沉静片刻,还是坚持留住了话题,几乎算得上茫然地问谢黎,“哪个方面啊?”
谢黎将汤勺搁在碗里,抬头轻描淡写地说:“性取向,以前说她大学时期追过哪个同学,我还问过你有没有这回事。前两年她就向家里坦白了,出柜了。”
薄祎点了点头,略感心虚,百般纠结下还是问出了口。
“那时候您说,不希望旻杉喜欢同性,就算喜欢,最好玩玩就放下,认真会非常麻烦。”
“前几年,您不是说旻杉要订婚了,怎么她又出柜了?”
两年还是三年前,一次问候电话里,谢黎告诉薄祎,谢旻杉有订婚的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