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卫峻生说不定会让她书都念不下去,滚离谢旻杉的世界。
所以她不敢,她很抗拒,她逼着谢旻杉发誓不要出柜。
可在她走后,在中间的某个与她无关的年份里,谢旻杉就那么勇敢又自然地出柜了。
谢黎说也许是为了谁,也许是为了气人。
薄祎觉得都有可能。
可能当时有一个值得谢旻杉鼓起勇气的人,也可能谢旻杉实在忍受不了被安排跟男士相亲。
也许但凡薄祎也勇敢一点,她跟谢旻杉都不至于变成这样。
没有也许。
在被家人真正接受的时候,谢旻杉一定想到了薄祎,薄祎是多么懦弱,多么不真诚,多么不值得她爱。
情绪低到了极点,害怕听到后面更多的事,薄祎很努力地转开了话题。
谢黎也没有再多说,还有些抱歉:“阿姨忘了你跟旻杉关系寻常,未必爱听这些。”
“她这次不知道有没有给你气受,如果有,你别放心里。她被我宠坏了,胆子大,这几年脾气也坏,对谁都没有好脸色。”
薄祎想到的却是,谢旻杉在车上说:你对我好一点,我就会对你很好。
这几天我都没有好好对你,因为你总是让我生气。
薄祎也觉得遗憾。
餐后,薄祎被谢黎安排司机送回了酒店。
洗过澡后,酒店的工作人员按响门铃,给她送了一个袋子,说是半小时前谢女士转交她的。
薄祎不用打开就摸到了,是很厚的上衣。
她还是觉得薄祎要好好穿。
其实薄祎多数时候并不冷,又不是每天都在户外。
这是那天下着雪,跟在匆匆离席的谢旻杉身后,才感到冷,又很害怕。
时隔多年,她又给谢旻杉打过去电话,还是当时的号码。
“喂。”
“为什么不上楼来?”
薄祎问她。
谢旻杉说:“我还有事。”
“如果你忙,说说话,或者睡完就走也可以的,你可以这么对我。”
薄祎没脾气地对她说。
谢旻杉语气有点沉郁:“薄祎,我是图谋不轨,但是……”
“但是不是非我不可。我都知道,你说过了,不要强调了,我不想再听了。”
“不是那一句。我是想说,但是,我不是只想图谋不轨。”
“我都说了我很念旧。”
“一开始是没安好心,故意跟你玩玩,想玩完就把你踢开。后面发现我太差劲,容易上瘾,而戒断又太辛苦了。
“我今晚是想陪在你身边,但是我不想明天就失去,除了我自己的生活被搅得一团糟,我什么都得不到。
“与其那样……薄祎,不如,我们再也就不要见了。”
薄祎的眼泪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流下来。